“为何帮我至此?”她直视他阴影中的眼睛。
容璟沉默了片刻。“我需要一个在梁国京城,足够聪明、足够有手段,且与瑞王乃至其背后势力有直接冲突的盟友。你很合适。”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而且,你识得‘凤凰劫’。这京城,识得此毒并能说出解法的人,不超过三个。”
果然还是与毒有关。沈清辞了然。各取所需,利益捆绑,这才是最稳固的关系。
“我明白了。”她道,“三日后,我会开始清理账目。柳氏那边,还需你的人,帮我盯紧她与娘家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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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容璟答应得干脆。“另外,”他走回桌前,从抽屉底层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排细如牛毛、闪着幽蓝寒光的银针,以及几把薄如蝉翼的小刀。“这些东西,你或许用得上。比寻常医者所用,更利,也更……适合处理一些特别情况。”
沈清辞接过铁盒。这些器械,一看便是精工打造,绝非市面可见。尤其是那银针,针尖的幽蓝,显然是淬了某种剧毒,见血封喉。这是将防身甚至杀人的利器,直接送到了她手上。
“多谢。”她没有推辞。在这危机四伏的漩涡中,多一分自保的力量总是好的。
“时辰不早,我让人送你从另一条路离开。”容璟拉开房门,那名沉默的汉子如同鬼魅般出现。
沈清辞收起铁盒,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问:“那‘凤凰劫’……中毒者,还有多少时间?”
容璟的身影僵在烛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良久,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不足……十月。”
沈清辞心头一紧。不足十月……她想起容璟苍白的面色,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郁与倦色。难道……
她没再问,点了点头,跟随汉子悄然离去。
毒室内,重归寂静。容璟独自站在桌前,拿起那个赤色玉瓶,握在掌心,久久不动。烛火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而此刻,永宁侯府内,被禁足的柳氏,正对着一盏孤灯,面色狰狞地写着一封密信。信中字字泣血,控诉沈清辞跋扈夺权,陷害嫡母幼妹,更暗示其与不明外来势力勾结。信的末尾,她重重写下:
“兄长,此女不除,我母女无立锥之地,柳家亦永无宁日!望兄速与王爷商议,早定大计!”
她将信纸封好,交给心腹周嬷嬷,厉声道:“务必亲手交到我兄长手中!”
周嬷嬷揣好信,像黑暗中的老鼠,溜出了侯府后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阴影里。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的更鼓声。
三日后,风波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