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
“以防万一。”容璟语气淡然,“若找到那封密信,看完该看的内容后,它就不该再存在于世,不是吗?普通的火烧,未必干净。”
他想得果然周全。沈清辞合上玉盒,收起。“多谢。”
这一次,她真的转身离开。那名沉默的汉子悄然打开院门,门外夜色已浓。
沈清辞按原路返回,顺利潜入侯府,回到揽月阁时,已近亥时。青黛急得团团转,见她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
沈清辞来不及多说,立刻铺纸研墨,飞速写下几行字,吹干折好,交给青黛:“明日一早,务必亲手交给钱嬷嬷,请她转呈祖母。事关清安和沈氏满门安危,十万火急!”
青黛见她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敢多问,郑重点头。
打发走青黛,沈清辞独坐灯下,指尖轻轻敲着那个装着“化骨散”的玉盒,眼神明灭不定。
容璟……北燕质子,暗夜里的狼。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这是破局最快、最有力的刀。
三日后子时……春杏……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柳氏,沈娇娇,还有你们背后不知是谁的黑手。想用这等毒计害我弟弟,毁我沈家?
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她吹熄了灯,独坐于黑暗之中,开始细细筹谋每一个步骤。窗棂外,乌云悄然遮住了月光,夜色如墨,正是暴风雨前最沉的寂静。
而遥远的城南小院内,容璟也未曾入睡。他站在槐树下,面具已取下,露出一张苍白却俊美到近乎凌厉的脸,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郁与倦色。
“主子,信已送出去了。北边来的‘客人’,三日后也该‘病故’了。”阴影中的汉子低声道。
容璟“嗯”了一声,望着沈清辞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沉。
“沈清辞……”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一枚冰冷坚硬的残玉。
“这一世,你似乎……很不一样。”低语消散在夜风中,无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