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夜海中燃起,二十团移动的火焰直扑港口。

“火船!日本人的火船!”城头了望哨惊呼。

崇祯脸色一变。他料到日本人会用火攻,但没料到会是这种决绝的自杀式攻击。

“所有炮台,集中火力打火船!水鬼队,下水拦截!”

炮台再次开火,但火船目标小,速度快,在波涛中难以瞄准。只有七艘被击沉,剩余十三艘继续前冲。

水鬼队试图从水下凿船,但火船吃水浅,船底包铜,凿击困难。更致命的是,这些船随时会爆炸,靠近就是死。

第一艘火船撞上了港口防波堤。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防波堤被炸开一个缺口。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定海港陷入一片火海。两座炮台被爆炸波及,炮手死伤惨重。港口内停泊的五艘明军战船起火,水手们拼命救火。

“陛下,港口守不住了!”潘云鹤急道,“必须放弃港口,退守城内!”

崇祯咬牙。放弃港口,意味着失去出海口,舟山将彻底成为孤岛。但不放弃,港口守军将全军覆没。

“传令,港口守军撤入城内。但炮台不能丢——告诉炮手,就算死,也要死在炮位上!”

这是残酷的命令,却是必须的选择。炮台是舟山的眼睛和牙齿,丢了炮台,舟山就是瞎子、没牙的老虎。

寅时三刻,就在定海港激战正酣时,舟山岛西侧,悬崖下的海面上,日本后队十艘船悄然靠岸。

这里确实陡峭,悬崖高达十余丈,常人难以攀爬。但岛津光久早有准备——每艘船上都带着特制的钩索和绳梯。

五百名萨摩藩精锐武士开始攀岩。这些人都是山地战的好手,身手矫健,在夜色中如猿猴般向上攀爬。

悬崖顶上,只有五十名明军哨兵驻守。当他们发现日本人时,对方已经爬上来大半。

“敌袭!西崖有敌袭!”哨兵队长嘶声大喊,同时点燃了烽火。

但已经晚了。率先登顶的日本武士如狼似虎般扑来,刀光在夜色中闪烁。明军哨兵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很快被斩杀殆尽。

“发信号!”带队武士下令。

三支火箭射向夜空,在黑暗中炸开绿色的光芒。

海面上,岛津光久看到信号,大喜:“西侧得手了!传令全军,从西侧登陆!天亮之前,我要站在定海城的城楼上!”

---

定海城,总兵府。

崇祯收到了西崖失守的急报。

“陛下,日本人从西崖爬上来了,至少五百人,都是精锐。”传令兵满身是血,“哨兵队全死了,现在日本人正往城里来!”

潘云鹤急道:“西崖到定海城只有五里,全是山路,无险可守。必须派兵拦截!”

“城中还有多少兵?”

“能战的……不足两千。”潘云鹤声音苦涩,“其余的不是伤兵,就是病患。”

两千对五百,看似优势。但崇祯知道,这五百日本武士是萨摩藩最精锐的部队,而自己的两千人,大半是新兵。

“朕亲自去。”崇祯拔剑。

“陛下不可!”众将惊呼。

“城若破,朕在城中也是死。城若守得住,朕在城外也能活。”崇祯已披上甲胄,“潘卿,你守城内。张杰,你带五百人随朕出城——咱们去会会这些倭寇。”

“臣领命!”张杰虽面露惧色,却毫不犹豫。

寅时末,崇祯率五百精兵出西门,沿着山路向西迎敌。山路狭窄,两侧是密林,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就在这里。”崇祯选了一处隘口,“张杰,你带两百人埋伏在左侧山林。朕带三百人正面迎敌。记住,倭寇近战凶猛,不要给他们近身的机会,用子母铳远程射杀。”

“遵命!”

士兵们迅速埋伏好。崇祯站在隘口中央,三百士兵列成三排,子母铳已装填完毕。

不到一刻钟,前方传来脚步声。日本武士来了。

带队的是萨摩藩家老岛津久通,岛津光久的堂弟。他看到隘口处严阵以待的明军,先是一愣,随即狂笑:“明狗竟敢出城野战?也好,省得我们攻城了!”

他拔刀前指:“萨摩的勇士们!杀光这些明狗!取崇祯首级者,赏千金,封城主!”

五百武士嚎叫着冲来。这些人确实悍勇,冲锋时队形不散,刀光映着火光,杀气腾腾。

“第一排,放!”崇祯冷静下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砰砰——

一百支子母铳齐射,铅弹如雨泼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武士应声倒地。但后面的武士毫不停歇,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第二排,放!”

又是一轮齐射,又有数十人倒下。但日本武士已冲到三十步内。

“第三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