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推开,金兀术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满脸横肉的亲卫。
“四叔!”金兀术虽然打了败仗,但在粘罕面前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不会真信了那个秦大脑袋的鬼话吧?”
粘罕收起笑容,有些厌恶地看着这个只会惹事的侄子。
“老四,这儿是枢密院,不是你的马场。有话说话。”
金兀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脚翘了起来。
“我说,这就是个套!赵桓那小子我交过手,那就是个疯狗!他在大名府杀刘豫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种人会忽然给你送钱?他这是缓兵之计!他在拖延时间,肯定在憋着什么坏水!”
“那依四太子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高庆裔在一旁拱手问道。
“打!”金兀术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趁着他们现在立足未稳,咱们集中全燕云的骑兵,再拉上西夏那边的人,直接杀回真定府!我就不信他的神臂弓能一直射!”
粘罕看着金兀术,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打?拿什么打?拿你去年的败绩去打?你把铁浮屠都给我葬送到黄河边了,现在还想拿我的西路军去填那个坑?”
一提到去年的惨败,金兀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是意外!那天风向不对……”
“够了!”粘罕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现在国内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皇上那边天天来催粮催饷。你还要打?再打下去,不用宋人动手,咱大金国自己就先饿死了!”
粘罕指着那封信。
“不管这是不是计,这笔钱,我必须拿到手!而且,就算赵桓有诈,他也只能在白沟河那边搞鬼。我已经命令耶律马五带着两万精骑在霸州接应。只要宋人敢动歪心思,咱们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那点小伎俩给踩平!”
金兀术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