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詹苦笑了下,不曾想向来执拗的陈清朗口中,能说出这么有禅意的话。
二人在亭下落座,陈清朗抿了口茶:“下官今日来是想与侯爷探讨张老将军之事。”
自家孩子能靠造化,天下百姓之事,可不能这么放任自流,否则要他这个御史何用?
如今前朝之事,圣上独听肖松这个奸佞小人的,他纵容长子横行多年,若非东方煊斩了他,不知大理寺要多出多少命案。
几年过去了,他倒好,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勤政殿祭哀思,圣上不仅不怪罪,还同意他的提议,真是想不通!
陈清朗好好发了一通牢骚,东方詹淡笑了下:“老将军回长安,未必是坏事。”
“不破不立,或许边关来一场战事,圣上才能知晓治国不是靠嘴的。”
圣上对武将的忌惮已超出常理,肖松正是把握住了这点,才能在从朝堂上呼风唤雨。
至于圣上为何如此忌惮,东方詹也想不明白,左右他是名正言顺的继位,只要坚持任贤用能,朝堂必定安稳。
“个人有个人缘法,江山社稷也一样。”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朝代更迭皆是如此。
当年打天下时,民生凋敝,百姓哀嚎,即便不是祁明兴,也会是别的能人异士。
如今侯府家事乱成一团,东方詹无心政事,已生出退位之心。
江山代有才人出,交给年轻人去折腾吧。
*
“宗主怎么样了?”
长安一条隐秘的胡同里传来女子的声音。
蒙面男子摇了摇头,女子担忧地叹了口气,又追问:“你可还记得那次林中凶手?”
“听说江湖发现一人死法与沈自慎相似,宗主曾让查那人身份,如今还未有眉目。”
“那女子着绿衣,身高约莫到这里。”张看在耳朵处比划了下,又道:“但听说匪徒死于一男子,未必是同一个人。”
绿衣?女子?
黑暗中,一清瘦男子眉头微蹙,不知为何他想起一个人,那日场上着绿衣的女子并不多。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