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煊:“……”
沈安离擦了擦眼角,委屈道:“我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又没有夫君的疼惜,在府中度日艰难,便想着想兑换些银子傍身,下半辈子能好过些。”
她抽噎几声,抬眸望着东方煊,泪眼婆娑,楚楚可怜:“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帮帮忙吧?”
长睫盈泪,梨花带雨,的确有些令人于心不忍,没想到沈大小姐演技这么好?他几乎要怀疑那日花下蹦蹦跳跳地不是她。
东方煊抿了口茶,目光在她面上扫过,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笑得诡异,沈安离突然有些心虚,怎么好像被看穿了?
片刻后,东方煊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兄长与嫂嫂皆不是苛待之人,想必沈氏在府中的日子,与在沈府一般无二吧?”
“哦,不对。”他再次促狭地看向沈安离,勾唇一笑:“应该比沈府更好些,毕竟侯府院中的花,更美。”
?!
怎么感觉他话中有话?沈安离噎了噎,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
索性不演了,坦白吧。
沈安离收了帕子,神色一凛:“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我想和离,娘不许,才想到求你帮我兑换银子。”
东方煊蹙眉:“你要逃走?”
“......”沈安离啧了啧:“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侯府又不是人贩子,我也不是囚徒,只能说是有缘无分,一别两宽而已。”
想法倒是特别,不曾想她还是个有勇气的女子。
东方煊抿了口茶,冷冷道:“你一女子独自离开,的确不安全,娘的考量是对的,别想了。”
“啊?”沈安离急得眉头一拧:“你怎么也不同意啊?”
这语气,仿佛很了解他似的,东方煊眼角挑着她,意外道:“你为何觉得我会同意?”
沈安离内心翻了个白眼儿,你不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嘛,只要条件到位,怎么会在意别人死活?
但是她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生气不帮忙,她可没别的路可走了。
得夸,使劲夸。
沈安离讨好一笑:“哎呀,这不是想着,小叔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