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腰缠万贯的织羽馆沈东家

“......”

见他神色冷淡,一副不愿与多说的模样,云安郡主犹豫了片刻,还是行了个礼,告退。

乌泱泱的一群人离开后,方才拥挤的雅间,此刻顿时显得空荡荡的。

东方煊半倚着靠背,双腿岔开,睨着伏地而跪的男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漆了金箔的楠木桌。

哒哒哒,散漫的声音传来,却似敲在掌柜的心脏上,已是四月天气温和,胡青荣却直打哆嗦,肥胖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东方煊的行事他还是听过的,曾因一位公子惊了他的马,他便吩咐身旁护卫,一刀斩于马下。

四品官家的嫡子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何况他这个商人,即便他与长安贵人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有人保他。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一位黑衣男子立在门外,扑面而来一股浓烈又新鲜的血腥味。

他拱手道:“公子,两位丫鬟已处置。”

胡青荣听到处置二字,冷汗直流,也明白了东方煊为何发怒,他不笨,自然知晓他走后,两位丫鬟又说了少夫人坏话。

下人私下里议论的多难听,他是知道的,看来今日在劫难逃了。

东方煊再次看向胡掌柜:“掌柜的考虑好了吗?是本公子一把火烧了织羽馆,还是一刀斩下你的头颅?”

胡青荣战战兢兢地跪着,抹了抹额头的汗,结结巴巴道:“小的......小的愿意以命来换织羽馆安然无恙。”

“只求煊公子一件事,”他毅然决然地抬头:“拜托煊公子以后护好织羽馆,小的死也甘愿。”

话毕,又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下。

东方煊手指微顿,意外了一瞬,没想到这掌柜的竟不是个酒囊饭袋,是个不怕死的。

他扫了眼男子五体伏地,视死如归的模样,眸光微动,既如此,他倒是想留他一命。

织羽馆作为长安消息最通达之所在,一把火烧了的确可惜。

东方煊略微思忖道:“从此织羽馆归侯府少夫人沈氏,你作为她的下属,若做事不利,本公子决不轻饶。”

胡青荣乍一听,还以为幻听了,煊公子的意思是既留下他的命,又保全织羽馆?

他猛然抬头,与男子对视一眼,又连忙垂首,东方煊的神色虽无杀意,但那股矜贵桀骜的王霸之气,还是让人望而生畏。

确定没听错后,胡青荣连连叩首,地板上方才干涸的紫色血迹,又瞬间淌了一片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