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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头和沈老匠人也没闲着,两人每天都要去各个环节巡查,从原料的筛选到工具的摆放,从展示品的布置到接待人员的礼仪,事无巨细,一一过问。沈老匠人还特意把自己珍藏了几十年的制瓷图谱拿了出来,准备在年会上展示,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一代代匠人的心血与智慧。
筹备的日子里,也不乏一些小插曲。那日午后,阿明带着徒弟们搭建临时窑炉,却发现带来的耐火砖数量不够。正愁眉不展时,镇上的百姓闻讯赶来,家家户户都搬出自家闲置的旧砖,还有人主动帮忙和泥砌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拉着阿明的手说:“你们为咱镇子争光,咱老百姓也得出份力!”阿明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眶不由得泛红,心里满是暖意。
还有一次,伊察翻译文化习俗手册时,遇到了一个玛雅文化的特殊习俗难以准确表述。她急得团团转,连夜给远在美洲的卡洛斯发去信函。卡洛斯收到信后,立刻找来部落里的长老,用视频的方式详细讲解习俗的由来和内涵,还特意画了示意图。伊察这才茅塞顿开,将手册翻译得准确又易懂。
转眼就到了年会开幕的日子。这一天,江南的天空格外晴朗,万里无云。稚子瓷坊的门口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挂满了院墙,“匠心传承”的御赐金匾高悬在正厅中央,熠熠生辉。来自世界各地的匠人陆续抵达,他们穿着各自民族的服饰,带着独特的原料和工具,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美洲的卡洛斯带来了玛雅古城的赤铁矿粉末和沙绘工具,非洲的阿米娜背着一筐色彩斑斓的天然矿石,欧洲的安东尼奥则带来了威尼斯的玻璃原料和金彩技法,还有来自波斯的匠人,捧着珍贵的钴料,想要和江南的匠人切磋青花技艺。
上午巳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太子殿下的仪仗队缓缓驶来。太子一身明黄色的锦袍,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他下了马,径直走进瓷坊,对着李老头和沈老匠人拱手行礼:“两位老先生辛苦,孤奉父皇之命,前来观摩盛会,领略大靖瓷韵的风采。”
李老头和沈老匠人连忙回礼,将太子迎进正厅。众人簇拥着太子,先参观了“技艺展示”区。沈老匠人亲自上阵,手持细笔,在瓷坯上勾勒缠枝莲纹,笔尖流转,栩栩如生。他的手腕稳如磐石,落笔轻重有度,每一笔都透着几十年的功力。围观的匠人看得屏气凝神,连太子都忍不住俯身细看,眼中满是赞叹。
阿明则在拉坯机前展示古法拉坯,一团瓷土在他手中旋转飞舞,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圆润的梅瓶坯。他一边拉坯,一边讲解其中的门道:“拉坯讲究‘手随泥走,泥随手转’,力道太轻则坯体不牢,太重则容易变形,全凭手上的感觉。”说着,他手腕轻轻一转,梅瓶坯的瓶颈便纤细起来,线条流畅优美。太子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赞叹:“真乃巧夺天工!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随后,众人来到“文化研讨”区,陈教授正在台上讲解大靖瓷韵的传承与发展,台下坐满了各国匠人。太子找了个位置坐下,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提笔记录。当陈教授讲到大靖瓷韵如何吸收外来文化元素,不断创新发展时,太子忍不住点头:“文化传承,贵在兼容并蓄。大靖瓷韵能有今日的成就,正是因为守住了根本,又敞开了胸怀。”
研讨会上,各国匠人也纷纷发言。安东尼奥分享了威尼斯玻璃工艺与大靖瓷韵融合的心得,阿米娜讲述了非洲沙绘与制瓷结合的趣事,卡洛斯则说起了玛雅红釉背后的部落传说。大家各抒己见,气氛热烈,原本陌生的匠人,因为制瓷这门手艺,变得亲如一家。
研讨结束后,最令人期待的“创新工坊”环节开始了。各国匠人自由组队,有的选择将江南的瓷土与威尼斯的玻璃结合,有的尝试用玛雅的沙绘技法装饰青花瓷,还有的将波斯的钴料与非洲的矿石混合,调制出新的釉色。太子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一个团队,跟着阿明学习拉坯,虽然动作略显笨拙,却学得有模有样,引得众人阵阵欢笑。
伊察负责协调各个团队的需求,她穿梭在人群中,时而为匠人翻译,时而帮忙传递工具,忙得不亦乐乎。忽然,她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争执声,连忙走过去查看。原来是一位欧洲匠人觉得江南的瓷土黏性太强,不适合制作他擅长的薄胎瓷,而一位江南匠人则认为,薄胎瓷的关键在于利坯的技艺,而非瓷土的黏性。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伊察连忙上前调解,她先是用流利的法语向欧洲匠人解释江南瓷土的特性,又请王师傅过来,现场演示如何用黏性强的瓷土制作薄胎瓷。王师傅手持利坯刀,手法娴熟地削着瓷坯,只见瓷坯越来越薄,薄如蝉翼,却依旧保持着圆润的形状。欧洲匠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孤陋寡闻了。原来江南的利坯技艺如此精湛,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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