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在昏睡中似乎感到了刺痛,眉头又皱了皱,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宁远缓缓推完药,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
“这是退烧针,一会儿体温就能降下来。但根源还是受了寒,加上惊吓过度,心神不宁,邪风入体。”宁远收起针管,对宁文文嘱咐道。
“我今晚不回去了,今晚上你就辛苦点,多注意着他,要是烧得实在厉害,或者抽起来了,马上再来叫我。”
“我知道了爸,我给您捂被,您赶紧歇着吧,这么晚了还把您折腾过来。”
“一家人说这干啥。”宁远摆摆手,又看了一眼炕上昏睡的陆阳,“这小子,体格好没事,放心吧!明早我在给他来几副中药,在家养几天就好了。”
把父亲安排在东屋睡下,宁文文回到西屋,重新拧了温毛巾,敷在陆阳额头。
宁文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她再次伸手探向陆阳的额头。
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烫手了。
她心中一喜,又摸了摸他的脖颈和胸口,温度确实在缓慢下降。
陆阳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没有刚才那么急促,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宁文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下来。
但她仍不敢大意,每隔一段时间就摸摸陆阳的额头,换一次毛巾。
快到凌晨,陆阳的体温也基本稳定下来,虽然还有些低烧,但已经不再吓人。
宁文文这才觉得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和衣靠在炕头的箱柜上,打算闭眼眯一会儿。
这一眯,再睁眼时,窗外已经天快亮了。
宁文文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摸陆阳的额头。
温热的,不烫了。
她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轻手轻脚下炕,先去捅开炉子,让屋里暖和起来,然后开始做饭。
听到动静的宁远也起来了,他洗洗脸就先来到西屋给陆阳再次把了脉。
“脉象稳多了,烧也退了。我去医务室给他抓药。”
“谢谢你了,爸。”
“跟我还客气。”宁远看着女儿眼下的青黑,“你也一宿没睡吧?等我抓药回来,给陆阳喝了,你也抓紧时间歇歇。”
“嗯。”
宁远出门,没多大一会就拎着几包用草纸捆好的中药回来了。
“文文,药锅刷干净没?”宁远一边解开捆药的麻绳,一边问。
“刷好了,爸。”宁文文连忙把一只小药锅从灶台边拿过来。
宁远打开纸包,一边对女儿嘱咐着,“大火烧开,小火慢煎,两碗水煎成一碗。我去给他再瞧瞧。”
宁远再次回到西屋,陆阳还没醒,但脸色比夜里好了很多,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