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30亿年前，我们的银河系开始形成，此时的太阳还未诞生。”

“46亿年前，太阳系依旧是一片寒冷的分子云，在银河系角落安静的漂浮。”

“突然有一天，附件一颗恒星发生超新星爆发，巨大的扰动导致分子云引发坍缩，太阳就此诞生。”

大秦。

“四……四十六亿……年？” 扶苏的声音有些颤抖，“父皇……儿臣……儿臣算不过来。自三皇五帝至今，不过数千年。四十六亿年……那是多少个千年？太阳……我等每日仰见的煌煌天日，竟是在如此……如此久远之前，由一片‘寒冷的分子云’因附近星辰爆发而……而生？”

李斯脸色苍白：“陛下！四十六亿年……这数字……匪夷所思！后世之人，不仅断言宇宙有始，竟还能将星辰诞生之时刻，推算至如此精确的亿年之前？他们凭借什么？那哈勃定律？红移现象？观测星光颜色变化，便能知星辰远近、运动快慢，甚至……倒推出百亿年前的状态？这……这哪里是观星，这分明是……是在阅读时光本身留下的痕迹！其术近乎神矣！”

蒙恬喃喃道：“末将一生，历经大小战阵数百，觉得时光荏苒，却也有迹可循。可这四十六亿年……百万大军厮杀百年，在这等时光面前，亦不过是弹指一瞬，微尘不如！后世竟能丈量此等时光？他们……他们真的还是人吗？”

冯劫连连倒吸冷气，“不仅太阳，银河系形成于一百三十亿年前……恒星诞生于一百三十六亿年前……宇宙起点在一百三十八亿年前……每一个数字，都如同重锤，砸在老臣心头！陛下，我华夏先贤观天授时，制定历法，已觉窥得天机。然与后世这般，将百亿年宇宙演化，如同史书般分章断代……简直……简直是萤火之比皓月！他们那物理学、天文学，究竟走到了何等地步？！”

淳于越反复低语：“四十六亿年……四十六亿年……天道悠悠，岂是数字可以穷尽？圣人云逝者如斯夫，已是慨叹时光流逝之迅疾。可这……这百亿年的时光，该如何去感，如何去知？后世……后世莫非已成了时光的旅人，星辰的史官？”

嬴政眼眸震惊，思索道：“后世知晓这一切，并非靠神启或空想，而是靠着对星辰光芒极致的观察，靠着某种……我等无法理解的、名为物理学的严密推演之术。他们能从星光中看到远离，从远离中看到膨胀，从膨胀中倒放出开端与历程。”

“四十六亿年……的确久远到令人心悸。我大秦立国不过数十年，朕欲传之万世，在此等时光尺度下，亦不过一瞬。”

“然，这并非让人气馁。恰恰相反！后世能知百亿年之事，说明这天地万物之运行，确有规律可循，有痕迹可察！他们能靠观测与推演做到，便证明此路可行！这物理学、天文学，便是他们找到的，通往认知天地本源、星辰过往的道路！”

“李斯、冯劫，”嬴政看向两位重臣，“尔等震撼于时间久远与后世之术神妙，朕亦然。然，更令朕在意者，是他们那份敢于逆推时光的胆魄与智慧！我大秦，或许永远无法掌握那红移观测之术，但这份敢于追问终极、并找到方法去回答的精神，值得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