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清辞用带来的最后一点干粮和野菜,加上在溪边石缝里摸到的几只小虾米(还真被萧执说中了),煮了一锅鲜美的野菜虾米汤。没有桌子,三人就围坐在院子里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就着暮色,喝汤吃饼。
“阿姐,汤真好喝!”小明吃得鼻尖冒汗。
“明天阿姐去林子里看看,找点更好的东西做给你吃。”沈清辞帮他擦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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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执安静地喝着汤,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小院,又落在沈清辞和小明满足的脸上。这样的平静生活,对他来说,陌生得近乎奢侈。
“对了,”沈清辞想起正事,“明天我得去沈家村一趟,悄悄找沈四爷爷谈谈。”
“太冒险。”萧执皱眉,“李茂财虽然暂时没动静,但难保不会有眼线。”
“我不进村。”沈清辞早有打算,“让小明去。他年纪小,不容易引起注意,就说……是邻村走丢的孩子,找沈四爷爷问路。把我们的意思简单传达,看沈四爷爷的态度。”
她看向小明:“小明,怕不怕?”
小明挺起小胸脯:“不怕!我能办好!”
萧执沉吟:“我暗中跟着,确保安全。”
事情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给小明换上一身更破旧但干净的衣服,脸上也抹了点灰,反复叮嘱了几句要说的“台词”。小明认真记下,小脸上满是执行重要任务的严肃。
萧执也换了装扮,远远跟在小明后面,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
沈清辞留在洼子村的新家里,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她也没闲着,拿着小锄头在院子一角开垦,准备种点容易活的蔬菜或草药。又去溪边仔细探查,琢磨着能不能弄个简易的水车或者引流装置,方便取水和未来可能的加工用水。
约莫两个时辰后,院外传来脚步声。沈清辞警惕地抬头,看到是小明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后面跟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萧执。
“阿姐!我回来了!”小明跑到跟前,兴奋地压低声音,“我见到四爷爷了!他一开始没认出我,我说了阿姐教的话,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拉到没人的墙角说话。”
“他怎么说?”沈清辞忙问。
“他说……他知道阿姐不容易,也知道二叔二婶不是东西。阿姐说的那个……让村里婶婶们帮忙弄山货的事,他得想想,还要看看是啥山货,咋个收法。他说……”小明努力回忆着沈四爷爷的话,“‘让你阿姐先稳当住,别冒头。过两天,我让我家三小子假装进山砍柴,到后山那个老地方看看。’”
老地方?沈清辞想了想,应该是原主记忆中,沈四爷爷家以前常去采药的一个比较偏僻的山坳。
“他还给了我这个。”小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东西。
沈清辞打开,是两块硬邦邦的、掺了麸皮的杂粮饼,还有一小包盐。东西不多,但在乡下,尤其是对逃荒的人来说,已是难得的善意和接济。
沈清辞眼眶微热。沈四爷爷这是在用他的方式表示支持和谨慎的接纳。
“他还说啥了没?村里有没有啥特别的事?”萧执问。
小明摇摇头:“四爷爷就说让我快走,别让人看见。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二叔在村口跟人吵架,好像是说丢了一只鸡,怀疑是隔壁偷的。”
看来沈大海和王桂花的注意力还在鸡毛蒜皮上,暂时没联想到小明失踪和沈清辞有关,或者知道了但不敢声张。
“做得很好,小明。”沈清辞摸摸弟弟的头,将杂粮饼收好,“这饼我们晚上吃。”
初步接触成功,接下来就是等待沈四爷爷的进一步回应,以及准备“样品”和“合作方案”。
沈清辞和萧执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准备几种最简单、最不惹眼、但又能看出点“技术含量”的山货样品:改良版的炒米茶(用糙米、野山楂干、陈皮等炒制,冲泡饮用,健脾开胃),以及用葛根淀粉和野果干做的简易“果冻”(用吉利丁之类的天然胶质植物提取物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