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时,赵虎带着二十名弟子已备好行装。这位二品劲显巅峰的汉子,腰间挎着长刀,神色凝重。玄铁真人亲自送到山门,递给赵虎一枚玉佩:“若遇紧急情况,捏碎玉佩,我能感应到方位。百草谷的弟子里,有三位二品劲显,你让他们守住谷中三处要道,切记,以守为上,莫要与太上长老硬拼——便是我们这些凡境宗师,对上他那大宗师巅峰的修为,也需谨慎。”
赵虎接过玉佩,用力点头:“馆主放心,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太上长老踏进百草谷半步。”说罢翻身上马,二十骑扬尘而去,马蹄声在山道上渐远渐消。
演武场的余晖里,林风又练了一遍剑。剑光劈开暮色,带起的风里仿佛能嗅到几分硝烟味,凡境宗师的内息在他体内流转,让每一剑都带着沉稳的力道。铁剑先生看着他剑势中愈发凝练的锋芒,忽然道:“你可知为何要选酉时动身?”
林风收剑:“暮色浓,便于隐蔽。”
“不止,”老宗师缓缓道,“酉时阴气渐生,蚀心蛊虽凶,却怕至阳之物。彼时日头未落尽,月光未升起,正是阴阳交替之际,它们的凶性会弱三分。”他顿了顿,木杖在地上敲出轻响,“江湖事,从来不止拼境界,更要懂天时,明地利,知人心。你虽是凡境宗师,这点却还要多学。”
林风望着远处天际的晚霞,忽然明白了。这场即将到来的硬仗,不仅是境界的较量——凡境宗师的沉稳,一品凡极的灵动,二品劲显的勇锐——更是谋划与耐心的比拼。太上长老那大宗师巅峰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剑,蚀骨崖的蛊窟藏着噬人的黑暗,可当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蓄力时,再深的夜,似乎也能被撕开一道口子。
张猛不知何时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两柄打磨好的短刀,扔给林风一柄:“蛊虫怕利器破体,这刀淬过驱邪散的药汁,近身时能用。”他自己掂了掂另一柄,凡境宗师的内息注入,刀身在暮色里闪着冷光,“三日后,咱们去会会那些藏在洞里的杂碎,让他们瞧瞧,咱们这些凡境宗师、一品凡极,未必就怕了他们。”
林风握紧短刀,刀柄的纹路硌在掌心,凡境宗师的内息顺着手臂流转,让他生出几分踏实。远处的山风卷着云层掠过,演武场的灯一盏盏亮起,映着众人忙碌的身影。玄铁真人仍在书房核对名单,宗师的气度让他调度从容;凌霜正将写好的信号弹标记贴在舆图上,一品凡极巅峰的专注让她分毫不差;李霸还在扎马步,汗水浸湿的衣衫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二品劲显的内息虽弱,却在一点点变得扎实。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像一张拉满的弓,只待三日后的那个时辰,射出蓄势已久的箭。而百草谷的方向,赵虎一行人的身影已消失在山道尽头,二十名弟子里,虽多是二品劲显,却也为身后的人筑起一道看不见的防线——那里不仅有需要守护的弟子,更有不容有失的退路。
夜色渐浓时,林风坐在石阶上,摩挲着那枚药饼。凡境宗师的感知让他能隐约捕捉到山间的动静,远处的更鼓声传来,沉稳而有力,像在为三日后的风雨,默默倒计时。他抬头望向黑风岭的方向,仿佛已能听见蚀骨崖下隐约的虫鸣,还有那藏在黑暗里,正等着被刺破的阴谋。
剑在鞘中,箭在弦上。只待风起,便要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