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人渐渐多了。张猛今日没再站着指点,而是坐在场边的石凳上,让李霸练一套“破山拳”。他肩胛的伤势虽未痊愈,但内伤已大好,只是震碎的内息仍需温养,说起话来已不似昨日那般吃力。少年出拳时带起的风扫过石凳,张猛按着肩胛的手却没动,只在李霸收拳的瞬间开口:“最后那记‘翻江’,腰劲没沉下去。你当太上长老的拳是木桩?光凭胳膊使力,只会被他震碎五脏。”
李霸黝黑的脸涨得通红,重新扎稳马步。他昨夜偷偷练到子时,肩胛骨的旧伤隐隐作痛,却咬着牙没吭声——张前辈说过,疼的时候才记得住教训。
苏晴端着药碗过来时,正撞见这幕。她把给张猛的药碗递过去,又从食盒里拿出个油纸包放在石桌上,对李霸道:“练饿了就垫垫,别硬撑。”语气平和,目光坦然,递完东西便转身往林风那边走,没有多余的停留。
李霸“嗯”了声,拿起油纸包时,见苏晴已走到演武场另一侧,正看着林风练剑,便低头专心啃起肉干。
日头爬到头顶时,山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守山弟子奔进来报:“馆主,峨眉派遣人来了!说是张前辈夫妇已到峨眉山,掌门愿派三位长老带弟子驰援,还说……还说在黑风岭西侧发现了影煞门的蛊窟!”
玄铁真人猛地起身,右肋的痛已能忍住,只是动作仍需收敛:“蛊窟?具体位置?”
“来使说,在黑风岭深处的‘蚀骨崖’,崖下有天然溶洞,影煞门在洞里养了上百只蚀心蛊,每日都有活人被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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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块冰投进沸水里,演武场瞬间静了。林风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想起百草谷那些死去的弟子,想起墨尘谷主挡在身前的背影,蚀心蛊啃噬活人的景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此刻他的“归燕剑法”已练至第七式,剑招间的滞涩感渐消,隐隐有了行云流水的雏形。
“禽兽不如。”张猛低骂一声,按着肩胛站起身,虽仍有些踉跄,眼神却烈得像火,“馆主,我请命带些兄弟去探蚀骨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