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乌斯，找到了他的目标。

就在刘昊天和莫凡化作流光消失后不久，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冷峻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河畔的树影下走出，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长椅旁。

希尔乌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那里、似乎还在消化“危险”和“走了”这两个概念的维尔利娜，锐利的鹰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与不悦。

“维·尔·利·娜。”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那个龙国的觉醒者待在一起？

还……交谈？”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怀疑。

维尔利娜似乎这才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希尔乌斯，眼神依旧是那片熟悉的空白，只是在听到“那个家伙”时，微微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没有直接回答希尔乌斯的问题，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道：

“他……让我，感觉……很舒服。”

“舒服？！” 希尔乌斯瞳孔微缩，这个词从一个连“放松”和“喜欢”都难以理解的实验体口中说出来，本身就充满了诡异和潜在的威胁。

他下意识地以为刘昊天用了什么精神干预或诱导手段，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他对你做了什么？！用了异能？还是药物？！”

维尔利娜似乎对希尔乌斯的激烈反应有些不解，她只是静静地，举起了手中那瓶还剩下小半、弹珠叮咚作响的玻璃瓶。

“弹珠汽水。” 她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分享”的意味？“很好喝。冰冰凉凉的，很甜。”

希尔乌斯：“……”

他看着那瓶普通的、甚至有些廉价的弹珠汽水，又看了看维尔利娜那认真举着瓶子的样子，以及她另一只手里捏着的冰棍木棒，瞬间明白了。

根本不是什么精神控制或邪恶仪式，仅仅是……一根冰棍，一瓶汽水。

一股荒谬感和隐隐的恼怒涌上希尔乌斯心头。他们耗费大量资源、精心调制出来的高级融合体，黄泉教未来的重要战力。

竟然因为人类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口腹之欲和廉价关怀，而产生了好感，甚至因此记住了那个觉醒者？！

这简直是对他们“进化”理念的侮辱！但随即，一丝更深的算计取代了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