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哥啊!不是说好了吗,兄弟们还要再聚,还要一起去坑老袁的好酒!你这一走倒是风光,力斩神明,救了一座城……可这都半年了,我们这帮老兄弟,连送你一程都来迟了!”
“行了,胖子。”一个身姿笔挺、气质冷峻的男子开口,语气是他一贯的“拽”,“大庭广众的,别丢份儿。小飞哥生前最好面子,咱这么哭哭啼啼的,他在地下都嫌硌硬。”
他旁边,一个神情平和的寸头青年,已经开始低声诵念往生咒。
胖子闻言,情绪反而更激动:“我就这样怎么了!拽哥,我百里胖胖就这德行,今天改不了,明天改不了,一辈子都改不了!你沈青竹最潇洒,身后两百号弟兄都没你潇洒!小飞哥一辈子……都没你过得‘潇洒’!今天是兄弟们来看他,别把你总部那套官腔带这儿来!”
“你……!”沈青竹拳头骤然握紧,骨节发白,但随即又缓缓松开。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剑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罕见的疲惫:
“你说得对……今天不该说这些。”
“但你也说错了。我沈青竹,一点也不潇洒。总部那地方……更不潇洒。人人都揣着八百个心眼子,下面的人想往上爬,上面的人怕被拽下来。说是大夏守夜人的心脏,里面腌臜事……也不少。”
“好了,都少说两句。”曹渊停下了念诵,叹了口气,“在小飞哥碑前这么吵,他要知道,又该骂我们不成器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迷茫,“这往生咒……也不知念了有没有用。”
“话说,七夜呢?”百里胖胖擦了把脸,想起什么,“我们来之前不是给他发消息了?怎么还没到?”
莫莉轻声解释:“他们136小队一部分人外出执行任务了,七夜说会尽快赶回来。”
“这样啊……”百里胖胖平复了一下情绪,组织道,“那咱们派几个代表,先去和平事务所看看陈队长他们吧。小飞哥走后,他们肯定也不好过……剩下的兄弟,按原计划在这里清扫一下,祭奠完,晚上沧南大酒店,我包场了!地方是普通了点,但那里的回忆……最多。”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一致的默许。他们,正是那一届被张小飞“折磨”过,也深深影响过的新兵。
年后得知张小飞牺牲的消息时,无人敢信。可当听说他是为拯救整座沧南,力战神明而死时,大家先是笑了——这确实是小飞哥干得出来的事,除了神明,寻常对手哪配让他认真?笑着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百里胖胖动用了家族的能量,很快将散落大夏各地的同期新兵重新联系了起来。群聊里沉默了很久,最终约定:无论如何,要一起回沧南,再看看他。
小主,
这二百余人,每个人心中都积压着悲伤与感激。分到各守夜人小队这半年,他们没人掉链子。手上至少都有一条“坑死”神秘的记录,境界各有精进,没给“那一届”丢脸。
像沈青竹,更是成绩斐然。他身处总部权力漩涡,却因新兵营时被张小飞“锤炼”出的作风,反而混得风生水起。他拉起的暗线队伍,半年来破获外部势力阴谋十余起,处理大型神秘危机三桩,功绩直逼特殊小队。甚至以“武神殿”的联络人身份,与古神教会暗线数次周旋,获取关键情报数十条,避免了多次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