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那你要我怎么样？！难道要我像以前那样对你吗？！”他说出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是的。”月坚定地点点头，“就像以前一样。把我当成那个需要你教训的、笨手笨脚的‘废物’莲见空。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切原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月。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像以前一样？骂她？吼她？可是…可是他现在明明知道她是…

看着切原脸上挣扎的表情，月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切原前辈，就当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为了我能顺利完成约定离开，也为了…不连累你。拜托了，恢复正常吧。像以前那样对待我就好。”

夕阳的余晖落在月的脸上，给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带着信任和恳切。

切原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被信任的触动，有对她处境的同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不想被她疏远的感觉。

他别扭地扭过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知道了。啰嗦。”

这算是答应了。

月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谢谢前辈。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月转身离开的背影，切原站在原地，内心五味杂陈。

像以前一样…他做得到吗？

第二天，训练场。

切原努力回想以前是怎么对待“莲见空”的。

当月一个回球失误时，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吼出熟悉的“太慢了！笨蛋！”，但声音出口却变成了：“太、太慢了！笨…家伙！”气势弱了不止一半，甚至有点结巴。

全场寂静了一瞬。

丸井文太吹的泡泡“啪”地破了粘在脸上。柳莲二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顿，数据眼闪烁。

月：“……” 大哥，你这演技比我还差啊！

真田的怒吼响起：“切原！你的气势呢！太松懈了！”

切原脸一红，更加懊恼。

下一次月救球摔倒，切原下意识想冲过去扶，硬生生刹住脚步，改为站在原地吼：“摔、摔得好！让你不长眼！”

语气凶狠，眼神却忍不住往月那边瞟，带着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