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深夜驶入海城站时,林薇薇正靠着楚子风的肩膀浅眠。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站台上零星的灯光在玻璃上拖出流动的光斑。平安趴在她腿上睡熟了,小手里还攥着临行前苏雨彤送的护身玉扣,一枚温润的白玉,雕着简单的云纹,此刻在昏暗中泛着极淡的莹光。
“到了。”楚子风的声音很轻,但林薇薇立刻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海城站的建筑是上世纪末的风格,水泥立柱上贴着斑驳的白瓷砖,站台顶棚的钢架锈迹斑斑。夜班车到站,下车的旅客不多,稀稀拉拉拖着行李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厅里回响。
楚子风抱起还在熟睡的平安,一手拎起简单的行李包。林薇薇跟在他身侧,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那里藏着守心短刀,刀鞘紧贴肌肤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深夜的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湿的海腥味,还有港口特有的铁锈和机油气息。站前广场上停着几辆等客的出租车,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一个高大身影从广场角落快步走来。
“老楚!”
来人四十出头,平头,方脸,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走路的姿势带着明显的军人痕迹。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楚子风面前,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熊抱,但抱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楚子风怀里的平安,还有身后的林薇薇。
“这位是嫂子吧?”他立刻收了力道,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赵铁,老楚的战友。当年在部队,要不是老楚替我挡了那颗子弹,我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楚子风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少废话。车呢?”
“这边。”赵铁引着他们往广场西侧走,“接到你电话我就把武馆二楼收拾出来了,够你们一家三口住。不过”他压低声音,“老楚,你电话里说的那事,我查了查,海城最近确实不太平。”
楚子风眼神一凝:“详细说。”
赵铁一边走一边快速道:“半个月前,码头那边来了几个北方口音的生面孔,租了七号仓库,说是做海鲜批发生意。但我找人打听过,他们进的货根本不是海鲜,都是些瓶瓶罐罐,还有活体箱子,搬进去的时候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