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君有情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射向西南方向那片最为浓稠、死寂的沼泽区域。他感应到了,那股虽然微弱,但带着独特味道的气息,就在那片区域的深处!
血虹再起,但这次不再张扬,而是如同一条阴险的血蛇,悄无声息地滑入浓雾,直扑目标。
与此同时,在大泽海的另一侧边缘。
一道略显踉跄的血色遁光落下,显露出吴鸳久苍白而怨毒的面容。他服用了数枚珍贵的疗伤丹药,勉强压制住了君有情那一刀带来的沉重伤势,但内腑依旧剧痛,气息虚浮。
他手中托着的血山葬魂棺,此刻却散发着比之前更加妖异、浓烈的血光。棺椁表面,那些狰狞的魔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吴鸳久看着下方一片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尸横遍野的区域,眼中充满了疯狂。血山葬魂棺无需他过多催动,便自发地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战场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魂、磅礴的血煞之气、浓烈的死怨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棺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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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内,那尊受损严重的太阴血煞融合体,发出舒畅而贪婪的嘶鸣。它破损的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凝实,气息节节攀升,甚至比之前全盛时期更加强大!冰霜与血煞交织的躯体更加凝练,散发出的寒意与凶煞,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燃烧。
吴鸳久感受着血傀传来的强大力量,脸上的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通过先前种在泣血枪上的神识印记,也大致判断出了方向。虽然不如君有情的秘术精准,但足以让他循着痕迹追下去。
他不再犹豫,驾驭起被血气滋养、速度大增的血色遁光,朝着西南方向,紧追而去。
偏僻沼泽深处。
李飞躲藏在一处半浸泡在污水中的巨大兽骨骨架内,骨架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恶臭的苔藓和淤泥。他竭力调整着呼吸,体内残存的金煞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艰难地抵抗着背心封印的侵蚀,并修复着强行血遁带来的经脉损伤。
一日一夜的逃亡和隐藏,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和体力。背心的阴寒之感越来越重,甚至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让他感觉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麻木。
“找到安全的地方疗伤……”李飞心中焦急。他知道,这种程度的隐藏,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细微,但却冰冷刺骨、带着浓烈杀意的神识,如同最狡猾的毒蛇,穿透了层层淤泥和骸骨的阻隔,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
君有情那冰冷而充满戏谑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