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李飞的声音干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给我一年时间。”
“一年?”苟涧咀嚼着这两个字,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缓缓地、缓缓地侧过身,视线越过李飞佝偻的肩膀,投向乱葬岗。
乱葬岗的死寂景象映入眼帘。惨淡的月光下,枯死的槐树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枯叶,厚厚的、腐烂的枯叶,不知积攒了多少岁月,在通往远处石阶的路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必然深陷其中,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败的声响。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无声无息。
一年……三百多个日夜……要将武能那个被老狗护在羽翼下的杂种,神不知鬼不觉地引出山门,骗入绝地……确实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一丝冰冷到极致、残忍到极致的笑意,如同毒蛇般缓缓爬上苟涧的嘴角。那笑意在他苍白失血、沾染血污的脸上绽开,诡异而狰狞。
“好!”他猛地转回头,猩红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李飞脸上,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决绝,“就给你一年!”
身影迅速没入门外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尸臭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誓言,在阴风呜咽的乱葬岗上空,久久回荡:
“一年之后……”
“我要亲手将那武能——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这苟涧已经离疯魔不远了,我这双瞳配合望金瞳望去,若是心志不坚做了亏心事的人则会躲避我的眼神,在无形中形成压制,此人毫不掩饰的杀机,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恼怒,罢了一年的时间应该也够了,这柄器我是一定要锻造出来的,好让师父早点步入金丹大道!”李飞看着苟涧消失的背影也是松了口气。
双瞳金光闪烁如同那锐利的兵锋淡淡道:“下次再见,你俩就都给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