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澜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她的目光并未移开，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沉默了片刻，就在李飞以为试探结束之时，芷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轻，更飘忽，仿佛带着一丝追忆的恍惚，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李飞耳中：

“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李飞的反应，又像是在斟酌词句。

“一个……本该早已不在人世的人。”

李飞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强行控制着呼吸和体内几乎要随着情绪翻涌而出的金煞之力，目光依旧直视前方残破的道路，声音维持着刻意的平淡：“哦？不知芷澜师姐想起了谁？想必也是位惊才绝艳的前辈。”

“惊才绝艳……是啊。”芷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和痛楚，那清冷的面具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叫君玄。是我的……师兄。”

“君玄师兄？”李飞的声音刻意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陌生和疑惑，“未曾听闻过此名讳。想必是贵宗英年早逝的俊杰？”

芷澜紧紧盯着李飞的侧脸，似乎想从他的每一丝细微表情中找出破绽。然而，李飞此刻如同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只有眼神深处那因强行压制金煞本源而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这丝金芒一闪即逝，快得让芷澜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芷澜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想继续说下去，想描述那个与她青梅竹马、一同修炼的师兄，想质问眼前之人是否就是他……但最终，她看到李飞那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礼貌性疑惑的眼神，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股巨大的失望和不确定感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