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抬起眼:“和大人既已看破,何不直接禀明圣上?”
“因为本官好奇。”和珅走近,影子笼罩住她,“你们从何处来?所求为何?这‘天机镜’乃前朝钦天监私造,记载中说能‘观天象异动’,但六十年前已被定为妖器封存。你们却甘冒死罪盗取……除非,你们见过它真正的作用。”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喧嚣。张雨莲的铜镜阵列起效了——月光被折射成数道游移光斑,扫过庭院,护院们惊呼“有鬼火”。
和珅皱眉走向窗边。
就是此刻!陈明远踹开暗门冲出,匕首直刺绳索。上官婉儿在他破门瞬间已蓄力后仰,绳索断裂刹那翻身落地,抓起桌上镇纸掷向烛台。
黑暗降临。
“走!”陈明远拉住她冲向密道。身后传来和珅怒喝:“来人!”
地道中狂奔。上官婉儿边跑边急促低语:“他已知我们至少三人协作,且怀疑我们与‘异象’有关。那尊方鼎和星图他研究了半年,说触摸时会有‘心悸幻视’。”
陈明远心下一沉。三件信物,和珅已得其二,且已亲身体验过异常——这位历史上以精明着称的权臣,恐怕比乾隆更快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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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出现岔路。按照草图该向左,但上官婉儿忽然驻足:“等等……你听。”
地道深处传来微弱嗡鸣,石壁上的萤石开始明暗交替,频率逐渐与陈明远怀中怀表的嘀嗒声重合。怀表玻璃罩下,那枚根据现代物理公式雕刻的共振指针疯狂旋转。
“时空波动提前了!”陈明远看向怀表,月相周期显示距离峰值还有半刻钟,但地脉能量已开始喷涌。
地道开始震颤,右侧岔路尽头隐约浮现淡蓝色光晕——那不是烛火,而是一种悬浮在空中的、流体般的光,光中浮动着细碎影像碎片:紫禁城飞檐的倒影、穿着现代服饰的人影掠影、甚至有一瞬闪过张雨莲在行宫别院翻阅古籍的侧脸……
“裂隙!”上官婉儿失声,“婉儿推算的节点就在这附近,但没想到会实体化——”
话音未落,左侧通道传来密集脚步声。追兵已至。
陈明远咬牙,拽着她冲向蓝光:“赌一把!”
两人纵身跃入光晕范围。刹那间天旋地转,耳畔响起无数重叠的人声、钟声、风雨声。陈明远感觉胸口旧伤处传来灼烧感,怀中玉佩与手机同时发烫。
待视野清晰,他们发现自己仍在地道中,但身后的追兵声消失了。不,是变得遥远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水幕。更诡异的是,石壁上出现了原本不存在的刻字——是简体汉字:“能量阈值突破临界点,地枢玉激活。”
“我们还在原地,但进入了……裂隙夹层?”陈明远触摸那些刻字,指尖传来刺痛,字迹随之消散如烟。
上官婉儿忽然指向地面。青砖缝隙中,一株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凋零,完成数十次生命轮回。“时空在此处混乱了。”她声音发颤,“婉儿终于明白……信物不是钥匙,是稳定器。它们本是一体,分散时会造成局部时空紊乱,聚集后才能开启可控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