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她声音发干,“这画……”
“朕已命人查过,这画原是曹家旧藏。”乾隆注视着她,眼中是帝王特有的、似能穿透人心的锐光,“曹雪芹少年时应当见过。你说,他写大观园,是真凭空杜撰,还是……有所本?”
问题如利刃悬顶。林翠翠知道,此刻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失误,都可能将整个团队拖入万劫不复。
“奴婢愚见,”她缓缓跪下,“曹公若是见过此画,反更显才情——能将一幅古画演绎成洋洋大作,正是文心造化之功。”
乾隆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起来吧。朕不过随口一问。”他亲自扶起她,手掌温热,眼神却深不可测,“朕只是觉得,这世间巧合太多,便不像是巧合了。”
离开寝宫时,林翠翠贴身里衣已被冷汗浸透。但她袖中,多了一小片在画案边“无意”蹭到的、与古画同源的绢帛残片——上面有极淡的矿物颜料痕迹,她在现代实验室见过类似样本,或许能分析年代。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上官婉儿在观星台上有了突破。
她连续观测了三个时辰,终于捕捉到月亮边缘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色散——不是常见的光晕,而是一道极窄的紫蓝色镶边,在现代物理学中,那通常与高能粒子扰动大气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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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她快速在纸上演算,“如果假设穿越事件是某种高维能量在三维世界的‘投影’,那么月相畸变就是投影穿过大气层产生的干涉条纹……”
一个公式逐渐成形。她将张雨莲的月相图数据代入,又将陈明远曾零碎提及的“虫洞”“量子隧穿”等概念转化为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数学模型。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她面前宣纸上写满了一种奇特的混合体系:左边是周易卦象符号,右边是微分方程草图,中间用文言文注释着“时空曲率”“周期性节点”等生造词。
张雨莲带着那片绢帛残片匆匆赶来时,上官婉儿猛地抬头,眼中是近乎狂热的清明:
“我们一直想错了方向——不是在空间里找裂缝,而是在时间里找‘共振点’。”她指着公式中的周期项,“穿越不是随机事件,是某些特定时刻,这个世界的‘屏障’会周期性变薄。而触发穿越需要三个条件:时间节点、空间坐标,还有……”
“还有信物?”张雨莲接话。
“对。但‘信物’可能不是物品本身,而是某种能引起时空共振的‘媒介’。”上官婉儿快速说着,接过绢帛残片对着初升的日光细看,“这颜料里有青金石和朱砂……等等,这金色不是金粉,是某种金属氧化物?”
两人同时想到什么,冲回房内翻找资料。张雨莲找出从钦天监顺来的《异星录》,快速翻到记载“天降奇石”的篇章——那些被古人记录为陨石的描述中,多次提到“石中有金丝,夜放微光”。
“陨石含有地球上稀有的同位素……”张雨莲声音发颤,“如果某些特殊陨石含有高维物质残留,被制成器物……”
“那它们就可能成为‘钥匙’。”上官婉儿接口,“而月相异常,是因为月球引力潮汐会周期性影响这些物质的活跃度!”
她们兴奋地对视,但下一秒,内室传来林翠翠的惊呼。
陈明远开始剧烈抽搐,体温飙升到烫手。最可怕的是,他胸口那道本已结痂的伤口,此刻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紫金色细纹——那纹路,与上官婉儿刚刚推算出的某个共振频率波形图惊人相似。
“他在共鸣。”上官婉儿按住陈明远手腕,感受到皮肤下异常的脉搏跳动,“不是感染,是他的身体在无意识响应即将到来的时空活跃期!”
张雨莲看向窗外——天色渐亮,今日已是十五。
“必须稳住他。”她翻出银针包,“按《黄帝内经》理论,如果人体是一个小宇宙,那么我们可以用针灸强行干扰他的‘内部节律’,暂时切断与外界的共振……”
“但风险很大。”林翠翠急道,“万一出错——”
“不出错他撑不过今天。”张雨莲已经开始消毒银针,手稳得可怕,“婉儿,我需要你实时口述月相变化数据。翠翠,去准备冰水和烈酒,随时准备物理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