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后悔过,当时躲进这里的选择做得太冒失,把自己藏进这样封闭的空间有个很明显的坏处。
比如,一旦被找到他甚至动都动不了。
无数次紧张地朝杂物缝隙外望去时程方都害怕看到一对眼睛。
值得庆幸的是,无论望去多少次缝隙外都是那些他已看惯的陈设。
他有几次想,或许自己应该出去再看看,毕竟他也没给同伴留下过记号,倘若柳青然他们在找他呢?
然而,那脚步声后续偶尔还是会传进耳里。
他分得清,这是马褂男的脚步,绝非其他任何人的。它的脚很奇怪,脚步声更是独特。最开始在山脚下他就发现了,人躺在地上时腿本该放松,它的腿却绷得笔直。
两只脚,脚尖朝下,彼此重叠,一动不动如同石塑。
因而包义探了鼻息后遗憾摇头时,他脑海出现的第一反应是果然如此。
这果然是一具尸体。
只有尸体会呈现出如此不自然的僵硬,也只有尸体的脸会死白成那般模样。
尸体……
怎么会追逐人呢?
“手机没信号,镇子里没人,这特么不是恐怖片开头吗……怎么办?镇子外面有鬼,它还会往里面追,现在肯定还在外面来回找我……我怎么办?”
“我,我会死?我会死!”
这些念头疯长的草般塞满程方脑海。
战战兢兢到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更没敢打开手机,怕光亮吸引到那个东西。
天黑过一次,自钻进床底以来起码过了二十四小时。
神奇的是他没觉得饥饿,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肚子完全没叫唤,否则他还得担心胃排空后的叫声把那脚步引来。
床底不平整,土黄发硬的地高低不平,起先硌得身子生疼,现在也习惯了七七八八。
抬头朝上,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这是床板。
离他眼睛只有五厘米不到。
一直待在这里是不可能的,否则不等鬼找上来他就会饿死在这。听说人不吃不喝能活好几天……是不是可能等到救援?不,救援,怎么救?
指望别人把鬼杀了吗?还是说指望手机突然有信号,拨个110等待警察过来?
……说实话,那鬼东西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应对的。
程方的脑洞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