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欢快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呀?”
宋时安提着裙摆迈进门槛,日光斜映在她脸上,细腻如瓷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一双杏眼澄澈明亮,好奇地望向宫尚角。
她脚步轻快,气息平稳,全然不似宋时景信中描述的那般孱弱。
宋时景看到妹妹来了,忙起身:
“安安来了。快见过宫二先生,你小时他还抱过你呢。”
他语气里带着宠溺,又有些感慨。
宋时安依言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嗓音清甜:
“宫二哥哥安好。”
宫尚角微微颔首,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
少女亭亭而立,姿态端庄,并无寻常闺秀见到生人的羞怯扭捏。
最令他意外的是她的气色——呼吸匀畅,眸清神朗,与“喘鸣重症”之说相去甚远。
且不知为何,看着她安静行礼的模样,宫尚角心中蓦然浮现一个念头:
远徵那孩子性子孤冷,若身边有个这般温婉明理的姑娘相伴,许是件好事。
这念头来得突兀,连他自己也怔了怔。
但他惯于隐藏情绪,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道:
“宋姑娘不必多礼。听时景说,你想去宫门?”
宋时安抬起眼,目光坦然:
“是。听闻宫门医道精深,尤擅调理疑难杂症。我这喘鸣之症缠绵多年,家中遍请名医亦收效甚微。大哥说宫二哥哥为人仗义,本事了得,便想着……或许宫门能有法子。”
她语速不急不缓,既表达了诉求,又不失分寸地赞了对方,还将缘由推到兄长身上,显得单纯而恳切。
宋时景在旁连连点头,看向妹妹的目光满是心疼。
宫尚角沉吟片刻。他原本计划是按宫门选亲的流程,让宋时安随众待选女子一同入谷。
但此刻见了她,又想起方才心头那点私念,加之老友殷切托付……他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忽然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