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右边的静室房门也缓缓打开了。陈木雕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他手中,同样捧着一个木雕摆件。
陈木雕将摆件放在桌子上,与赵公子的作品并排而立。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陈木雕的作品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木雕之上,没有刻画繁华的商队,也没有描绘壮丽的风景,仅仅是雕刻了一株胡杨。胡杨生长在黄沙之中,树干粗壮,树皮干裂,却依旧挺拔。胡杨的枝干上,没有几片叶子,却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韧劲。在胡杨的根部,有一汪清泉,清泉边,有一只小小的鸟儿,正在低头饮水。
整个摆件,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的韵味。那胡杨的坚韧,那清泉的灵动,那鸟儿的悠然,仿佛将这丝路之上的沧桑与生机,都刻画得淋漓尽致。
“这……这才是真正的丝路风情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赞叹,“我们在丝路之上奔波一生,所求的,不就是这胡杨般的坚韧,清泉般的希望吗?”
老者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陈木雕的作品,远比赵公子的更加深刻,更加动人。
赵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陈木雕的作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竟然能雕刻出如此意境深远的作品。
“我……我不信!”赵公子猛地后退一步,指着陈木雕,厉声喝道,“你这老东西,一定是作弊了!不然你怎么可能雕出这样的作品!”
“你休要胡言乱语!”陈木雕怒声反驳,“我陈木雕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比试结果,大家有目共睹,你输了,就是输了!”
“我没有输!”赵公子状若疯癫,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陈木雕刺去。
“小心!”苏清鸢惊呼一声。
陆景年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挡在了陈木雕面前。他抬手握住赵公子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赵公子的手腕便被拧断了。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赵公子痛得惨叫一声,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看着陆景年,眼中满是怨毒:“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幽蛇阁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幽蛇阁?”陆景年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幽蛇阁的人!”
他话音刚落,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阵嚣张的喊叫声:“赵公子!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苏清鸢与陆景年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凝重。他们知道,幽蛇阁的援兵,到了。
围观的人群见状,顿时吓得四散而逃。客栈大堂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苏清鸢、陆景年、陈木雕,还有痛得蜷缩在地上的赵公子。
“看来,这场休整,是无法平静了。”苏清鸢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客栈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陆景年将腰间的玉佩解下,递给陈木雕:“陈老先生,这玉佩,你拿着。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陈木雕连忙摆手:“公子万万不可!这玉佩是你的传家之宝,我岂能收下?况且,今日若非你们出手相助,我怕是早已遭了这小子的毒手。”
“拿着吧。”陆景年将玉佩硬塞到陈木雕手中,“这玉佩,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敬意。你放心,幽蛇阁的人,我们会处理。”
他话音刚落,客栈的大门便被一脚踹开。一群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他目光冰冷地看着苏清鸢与陆景年,厉声喝道:“苏清鸢,陆景年,你们的死期到了!”
苏清鸢与陆景年背靠背站着,手中皆已握紧了武器。他们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月牙泉的泉水,依旧清澈,胡杨的枝叶,依旧在风中摇曳。只是这绿洲之上的祥和,已然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的紧张。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