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凉州码头遇眼线

苏清鸢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门后,手按在门框上,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口停下,紧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她心中一动,这敲门的节奏,是她和陆景年约定的暗号!

她缓缓打开房门,果然看到陆景年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凝重:“情况不妙,客栈周围至少有十几个幽蛇阁的眼线,看来他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我刚才在窗边看到一个眼线,已经去报信了。”苏清鸢侧身让他进来,关上房门,“走廊尽头那间房里的人,很可能也是幽蛇阁的人,我刚才听到他们提到了‘古簮’。”

陆景年走到桌案旁坐下,眉头紧锁:“看来我们已经被幽蛇阁彻底盯上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另寻落脚之处。”

“可是外面都是眼线,我们怎么出去?”苏清鸢有些担忧,“而且我们还没打探到古簮的线索,就这么离开,未免太可惜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陆景年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客栈后面有个后门,通往后街的胡同名。我刚才已经打探过了,后街人少,便于脱身。我们可以乔装成客栈的伙计,混出去。至于古簮的线索,我刚才在楼下听几个老商户闲聊,提到城西有个‘胡商会馆’,里面的老掌柜见多识广,或许知道缠枝点翠簮的下落。”

“胡商会馆?”苏清鸢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去处。胡商往来西域与中原,见识广博,说不定真的有古簮的消息。”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陆景年站起身,“我去隔壁房间换上伙计的衣服,你也把身上的袄子换成粗布衣衫,尽量低调行事。”

苏清鸢点点头,立刻从行囊中取出一件灰色的粗布衣裙换上,又将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抹了些灰尘,瞬间从温婉的布商夫人,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客栈杂役。

陆景年也很快换好了衣服,一身青色的伙计装扮,遮住了他挺拔的身姿,倒也显得朴实无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神色。

“走吧。”陆景年打开房门,左右看了一眼,见走廊上没有人,便拉着苏清鸢,朝着客栈后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后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洗衣妇在水井边忙碌,见到他们,也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并未多想。陆景年拉着苏清鸢,避开洗衣妇的视线,快步走到后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后街的胡同名里,行人稀少,只有几个孩童在玩耍。远处的巷口,隐约能看到两个眼线的身影,正守在那里。

“跟紧我,不要说话。”陆景年低声叮嘱,拉着苏清鸢走出后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沿着胡同名往前走。

他们故意放慢脚步,装作客栈伙计出来办事的模样,朝着巷口的方向走去。守在巷口的两个眼线,果然没有过多留意他们,只是扫了一眼,便继续闲聊起来。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巷口时,其中一个眼线突然喊道:“等等!你们是哪家客栈的?要去哪里?”

陆景年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回头笑道:“我们是丝路客栈的伙计,掌柜的让我们去前面的铺子买些东西。”

那眼线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丝路客栈的伙计?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新来的,刚上工没几天。”陆景年镇定地回应,同时悄悄握住了苏清鸢的手,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苏清鸢也配合着说道:“是啊,掌柜的催得急,麻烦小哥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吧。”

那眼线还想再问,旁边的另一个眼线却拉了拉他的胳膊:“算了算了,不过是两个伙计,没必要较真,让他们走吧。”

说着,他侧身让开了道路。陆景年心中松了一口气,拉着苏清鸢快步走出巷口,融入了街上的人群之中。

两人一路快步前行,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到走进一条繁华的街道,确认没有眼线跟踪后,才放慢了脚步。

“刚才真是好险。”苏清鸢拍了拍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没想到幽蛇阁的眼线这么警惕。”

“还好我们反应快,不然就麻烦了。”陆景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心中有些心疼,“前面就是胡商会馆,我们进去打探一下消息。”

苏清鸢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宏伟的建筑,飞檐翘角,风格独特,既有中原建筑的庄重,又融入了西域建筑的特色。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上书“胡商会馆”四个大字,字体鎏金,熠熠生辉。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胡商会馆。会馆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两侧摆放着桌椅,不少胡商正在里面洽谈生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料气息。

一个身着西域服饰的伙计迎了上来,用汉语问道:“两位客官,请问是来洽谈生意,还是找人?”

“我们想找贵会馆的老掌柜,有要事请教。”陆景年说道,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这是信物,烦请小哥通报一声。”

这枚玉佩是他从沪上一位与西域胡商有往来的老友那里得来的,据说持有这枚玉佩,胡商会馆的人都会给予方便。

伙计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说道:“两位客官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老掌柜。”

说完,他快步朝着会馆后院走去。苏清鸢和陆景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耐心等待。

周围的胡商们依旧在低声交谈,偶尔有几句西域语言传入耳中,苏清鸢虽然听不懂,却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生意氛围。她目光四处打量,只见墙上挂着许多字画,还有一些西域的特产陈列在货架上,琳琅满目。

没过多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伙计的陪同下,从后院走了出来。老者身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位客官,便是你们要找老夫?”老掌柜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平和地问道,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

“正是晚辈。”陆景年起身行礼,“晚辈陆景年,这位是苏清鸢姑娘。我们此次前来,是想向老掌柜打听一件东西。”

老掌柜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说话:“不知两位要打听什么东西?只要老夫知道的,定当如实相告。”

“我们想找一支古簮,名为缠枝点翠簮。”苏清鸢开门见山,目光诚恳地看着老掌柜,“听闻老掌柜见多识广,往来西域与中原多年,或许知道这支古簮的下落。”

老掌柜听到“缠枝点翠簮”这几个字,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缠枝点翠簮?那可是传说中的宝物啊,距今已有上千年的历史,据说曾是西域于阗国的贡品,后来流入中原,便再也没有了音讯。你们怎么会想到找这支古簮?”

“实不相瞒,这支古簮与中华非遗技艺息息相关,如今有一伙恶人想要夺取古簮,危害非遗根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加以保护。”苏清鸢如实说道,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

老掌柜沉吟片刻,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原来如此。非遗技艺是中华之瑰宝,老夫在中原经商多年,对这些技艺也十分敬佩。既然你们是为了守护非遗,老夫便知无不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缠枝点翠簮,老夫倒是听过一些传闻。据说这支古簮后来被一位丝路商人所得,那位商人将其视为传家之宝,代代相传。后来,商人的后代在凉州定居,开了一家名为‘宝翠阁’的首饰铺,专门经营珠宝玉石。只是几十年前,宝翠阁突然闭门歇业,掌柜的也不知所踪,缠枝点翠簮的下落,便也成了一个谜。”

“宝翠阁?”苏清鸢和陆景年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欣喜,“不知老掌柜是否知道宝翠阁的旧址在哪里?”

“宝翠阁的旧址,就在城西的老街上。”老掌柜说道,“只是几十年过去了,老街早已物是人非,宝翠阁的旧址也早已被其他店铺取代,想要找到线索,恐怕不容易。”

“不管有多难,我们都要试一试。”陆景年坚定地说道,“多谢老掌柜告知,这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

“不必客气。”老掌柜摆摆手,“守护非遗,是每个中华儿女的责任。老夫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只是那伙恶人势力庞大,你们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晚辈明白,多谢老掌柜提醒。”苏清鸢起身行礼,“我们就不打扰老掌柜了,告辞。”

两人辞别老掌柜,走出胡商会馆,心中都充满了希望。虽然宝翠阁的旧址早已不复存在,但至少他们找到了新的线索,这比在黑暗中摸索要好得多。

“城西老街,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陆景年说道,拉着苏清鸢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城西的老街果然古朴沧桑,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明清时期的风格,有些已经破败不堪,有些则被重新修缮,改成了商铺。街上的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两人沿着老街慢慢行走,仔细观察着路边的店铺,希望能找到与宝翠阁相关的线索。可是走了大半条街,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几十年过去了,想要找到线索,确实不容易。”苏清鸢有些沮丧,“或许我们可以找街上的老住户问问,说不定有人知道宝翠阁的情况。”

陆景年赞同道:“好,我们分头行动,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两人分开行动,苏清鸢朝着老街的北端走去,陆景年则朝着南端走去。

苏清鸢走进一家杂货铺,店里的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在整理货物。她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婆婆您好,晚辈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您知道几十年前,这条街上是不是有一家名为‘宝翠阁’的首饰铺?”

老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她,想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宝翠阁?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具体在什么位置,老婆子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家首饰铺的掌柜的是个好心人,经常接济穷苦人家。”

“那您知道掌柜的后来去哪里了吗?”苏清鸢追问。

老婆婆摇摇头:“不知道。听说有一天,宝翠阁突然就关门了,掌柜的带着家人离开了凉州,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人说他们去了西域,也有人说他们被人害了,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真相。”

苏清鸢心中一沉,看来线索又断了。她谢过老婆婆,走出杂货铺,继续往前寻找。

走到老街的尽头,她看到一位老爷爷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她走上前,轻声问道:“老爷爷您好,请问您知道几十年前的宝翠阁在哪里吗?”

老爷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宝翠阁?你怎么会问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