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清笑了。

“这种账，金多宝三岁都不敢做。”

金多宝立刻挺胸。

“公主，我两岁就不敢！”

廖凡虚弱举牌。

“重点错了。”

审查之眼似乎第一次遇到有人把“归还母体”问成了权属纠纷。

它停了一息。

就这一息，灰蓝已经扑到主库调用总账前，双手飞快划过黑金晶片。

“找到了！”

“母体钥火分离记录只有调取编号，没有自愿授权，没有分离对象确认，也没有人格继承条款！”

金多宝眼睛亮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们把钥火从母体身上割下来，做成样本，却没写样本长大以后还是母体的东西。”

“那就是无证占有！”

苏晚媚已经接上。

“而且样本二已经形成独立人格、独立因果、独立债务、独立民约授权。”

“按万宝阁最苛刻的契约，也不能把一个欠了全界账的人当零件退回去。”

金多宝感动得热泪盈眶。

“欠债终于有用了！”

药尘长老怒骂。

“少说废话！先把她眼睛按回去！”

秦月银针落下，九针同时扎入沐瑶清眉心四周。

“我只能锁三十息。”

“超过三十息，召回力会顺着针扎进她识海。”

苏星河站在主库外廊，斩妄剑已经抵住那条从沐瑶清左眼延伸出去的白色回收线。

“能斩吗？”

夜君离残影看了一眼。

“能。”

“代价？”

“你那份抵押给归存盟的命格，再裂一半。”

苏星河没有犹豫。

一剑斩下。

白色回收线被斩出一道缺口。

苏星河胸口同时传来骨裂般的声响，命格剑纹从心口爬到喉间。

他咽下血，只说了一句。

“写快点。”

沐瑶清看见了。

她眼神一沉，却没有在这时候喊他停。

他在替她争时间。

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让他别替她争时间上。

青玄功簿哗啦翻开。

沐瑶清以血落笔。

“样本二人格独立声明。”

“第一，沐瑶清具备连续记忆、独立选择、独立因果与民约责任。”

“第二，轮回仙瞳虽源于母体钥火，但已与沐瑶清两世神魂融合，任何强制剥离均构成伤害。”

“第三，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归还、合并、回收、修复、升级等名义抹除现人格。”

金多宝立刻补上。

“第四，她还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