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关于东京那边。”陆晨的语气低沉下来,“李明恺已经启动了最高风险预案,正在全力切断所有可能的物理和数字关联。我们需要做最坏的打算,假设目标人物掌握的信息已经部分或全部泄露,昭栄会如何利用这些信息来打击我们?”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渡边绫接触到的,主要是昭栄自身早期的技术瑕疵和决策问题。这些信息如果被昭栄自己“消毒”后反向利用……
“他们可能会抢先一步,发布一份经过‘修饰’的技术白皮书或历史回顾,将那些早期问题轻描淡写地描述为‘技术发展过程中的正常探索与改进’,甚至将某些风险决策包装成‘基于当时认知的合理选择’。”陈敏推测道,“同时,他们可能利用这些信息,捏造或夸大我们‘试图获取这些历史污点以进行不正当竞争’的叙事,将我们塑造成一个不择手段、试图抹黑行业领导者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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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沈南星补充,“如果其中涉及到某些具体的人物或决策,他们可能会进行内部清洗,将责任推给早已离职或边缘化的人员,同时向外界展示其‘严格的内部合规和纠错机制’,反将一军。”
陆晨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是一场信息战和叙事战。昭栄掌握着信息源头和历史解释权,燧人处于绝对劣势。
“我们手上有什么牌可以打吗?”林海问出了关键。
陆晨沉吟片刻:“第一,时间。昭栄处理内部问题、统一口径、策划反击叙事需要时间。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差,在欧洲和国内打出我们的技术牌和合作牌,尽可能巩固阵地,提升我们的基本盘和抗打击能力。第二,‘九天’的合作。这是我们在国内最重要的‘信用背书’。要加快与秦顾问那边的实质性合作落地,哪怕先从小项目开始。第三……”他顿了顿,“穆勒那条线。如果科瓦茨内部真有裂缝,昭栄的这次动作,可能会让裂缝变得明显。我们需要更谨慎,但也更主动地去‘倾听’那条裂缝里的声音。南星,这件事你来把握分寸。”
“明白。”
“最后,”陆晨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从现在开始,公司进入‘应激状态’。所有对外通讯、技术文档管理、内部信息流转,全部提升到最高安全等级。非必要的对外接触一律暂停。我们要像刺猬一样缩起来,先确保自身不被接下来的组合拳打散架。”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沉重的任务迅速离开。陆晨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应激反应是被动的,是挨打后的收缩防御。但收缩,有时候是为了积蓄力量,也是为了更清楚地看清对手出拳的轨迹。
他拿起内部保密电话,拨通了李明恺的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