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师轻轻拂去人像肩上最后一点木屑,抬头看向杨序舟:
“雕好了。麻烦告诉我一下这位姑娘的名字?我这边……需要把名字和木雕关联一下,这样……”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样‘念想’才能更真切,效果也更好些。”
杨序舟看着木雕师的眼睛,慢慢地说:“她叫……陆青弦。”
木雕师表情没什么变化,很自然地接话:“是哪三个字?我记一下。”
“陆地的陆,青色的青,琴弦的弦。”杨序舟说着,同时把工作台上那张画纸拿起来,小心地折好收回口袋。
“好,陆、青、弦。”木雕师重复了一遍,手指摩挲着木雕的背面。
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嚅动,开始低声念诵什么。
那声音压得很低,含含糊糊的,听不清具体字句,像是某种奇怪的咒语,又像是自言自语。
就在他念诵的同时,杨序舟看到一股淡淡的、带着不祥意味的黑气,从木雕师按在木雕背面的手指指尖渗出来,像有生命的小蛇一样钻进了木头里。
木雕内部那些细微的纹理仿佛成了通道,黑气迅速蔓延,想要渗透整个人像。
然而,黑气刚蔓延开,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突然停滞了。
“呃!”木雕师突然闷哼一声,眼睛猛地睁开,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住。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冷汗,嘴唇都白了,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看着特别吓人。
“店长!你怎么了?”杨序舟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摆出惊慌的表情,伸手要去扶他,“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别……别碰我!”
木雕师却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连退两步躲开杨序舟的搀扶,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他靠着工作台才站稳,眼睛死死盯着手里那个木雕,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难以置信。
“我……我没事。”他喘了几口气,声音虚弱得厉害,勉强挤出一句话,“老毛病了……突然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