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林黯才略微放松了钳制。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晚晴。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昂贵的连帽衫上沾满了污渍和灰尘，赤着的双脚更是惨不忍睹。但她那双眼睛，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后，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倔强的、不肯屈服的光芒。

“他们……是什么人？”她用气声问道，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不是‘铁幕’，也不是‘清道夫’。”林黯的声音压得极低，“风格更……利落。像是专业的私人军事承包商。雇佣他们的人，对‘方舟计划’和你，志在必得。”

他松开她，谨慎地探头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这里不能久留。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

“我们去哪？”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琉璃区回不去了，咖啡馆暴露了，锈带也危机四伏。

林黯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她狼狈却坚定的脸。他从内袋中取出那枚鸢尾花吊坠，塞回她手里。

“拿好它。”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跟着我，去一个‘守夜人’和‘天穹’都暂时找不到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从现在起，忘记你苏博士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在锈带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的逃亡者。想活命，就相信我，并且……学会适应黑暗。”

说完，他不再看她，再次拉起她的手腕，身影重新没入锈带无边无际的、充满腐败与危险的阴影之中。

苏晚晴握紧了手中冰冷的吊坠，看了一眼自己肮脏赤足，咬了咬牙，迈开步子，跟上了那个如同黑暗本身化身的男人。

她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