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莫睁开眼时身旁的辉(韩莫女朋友)睡得正沉,长睫安静地垂着,他俯身,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梦境。
趿拉着拖鞋,裹紧宽松的棉质睡衣,韩莫推门走进主神广场。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悬浮在虚空中央的光球,正不知疲倦地散发着恒定的光热,像一轮永远不会西沉的太阳,驱散了所有任务世界里的凛冽与血腥。他熟门熟路地走向那张聚会常坐的咖啡桌,抬眼便瞥见旁边的巨型时间表,红色的数字醒目地跳着——23:00。
夜里十一点多的主神空间广场,韩莫落座,沟通主神,光柱降下一杯滚烫的黑咖啡,又添了一杯醇厚的红酒,末了还是觉得不够酣畅,加了两瓶冰得恰到好处的啤酒,顺带要了一碟咸香酥脆的花生米。他摸出衣兜里那支珍藏的雪茄,指尖夹着转了两圈,打火机“咔哒”一声腾起焰苗,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烟身,燃起袅袅白雾。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味滚过喉咙,韩莫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暖光里慢慢散开,他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悠远——脑海里全是上一个任务世界的碎片,刀光剑影,生死一线,那些肾上腺素飙升的瞬间,那些差点没能撑过去的绝境,都随着烟雾漫上心头。
他就这么坐着,一口酒,一口烟,一口花生米,任时间在指缝间流逝。咖啡从滚烫到微凉,红酒瓶见了底,两瓶啤酒也空了罐,碟子里的花生米只剩零星碎屑。夜渐深,时间表的数字跳成了凌晨三四点,韩莫却丝毫没有收拾的念头,只拖着微醺的步子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回房间,倒头便睡,连身上的睡衣都没换。
这一觉,睡得昏沉又踏实。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中午。韩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和伙伴们的约定,唇角微微勾起——该去看看上一场任务的积分了,也该等瑞木来了。
他对着虚空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纵然我是魔修,身负旁人难及的力量,可那些痛,那些伤,从来都是常人不能触及的痛感,是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碾碎骨髓的痛楚啊。”
主神光球的暖光泼洒在广场中央的长桌上,鎏金般的色泽淌过光洁的桌面,映得摆放在角落的玻璃花瓶里,几枝不知从哪个任务世界带回来的野花,都染上了一层融融暖意。韩莫牵着灰的手,缓步走向早已聚齐的小队成员,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快了几分。
长桌旁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丁丁正和小小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嘀咕着什么,两人手里还捏着上一场任务的战利品——几块泛着微光的妖兽鳞片,时不时发出一阵压低了的惊呼声;教练菲尔特揽着女朋友的腰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温和的笑,目光落在嬉闹的两人身上,带着几分长辈般的纵容;冷毅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单手插兜倚着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明明身处喧嚣之中,却硬是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田野和青青谢并肩而立,小姑娘怀里抱着那只从不离身的小熊玩偶,毛绒绒的耳朵蹭着她的脸颊,她眉眼弯弯地听着田野眉飞色舞的讲述,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句。
“都到齐了啊。”韩莫松开灰的手,抬手打了个招呼,顺势在长桌的主位坐下,灰安静地挨着他落座,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