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好,是有点问题,琢磨着打个电话问问。”陈安都没想到会在这撞见周书记,还没去透口风呢,这老小子,怎么就找来了。
周书记依旧笑眯眯的,“有问题,哪用得着舍近求远?你先问问身边的人多好?咱食品厂那么多员工,还能帮不上你这点忙?”
他见陈安不接话,索性直接开口,硬是把话题往自己想聊的方向引:“要不你先问问我,看我能不能帮您解决。我也正好有点事要跟你好好聊聊!”
陈安点了点头,跟着周书记往办公室走,一路没再多说一句话,直到进了周书记的办公室,才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周书记也没急着开口,先从办公桌旁的暖瓶里倒了杯热水,递到陈安面前。
“谢谢书记。”陈安起身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搪瓷壁,轻轻蜷了蜷。
“小姑娘多喝热水,对身体好。”周书记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在沙发旁坐下。
“小陈,今年差不多二十了吧?要在十年前,正是上大学的年纪。可惜这厂里的推荐名额啊,实在有限,要不然我恨不得把你们这些适龄的孩子全送去读书,都能有个好前程。”
“今天来找你的,主要是想跟你谈谈推荐名额这事。也不知道周鹏有没有跟你透过口风。但我猜,你刚刚怕是想给唐市那边去电话吧?”
陈安既没急着否认,也没应声,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周书记。半晌,她才轻轻挑了下眉,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书记倒是猜得准,我是有些问题,本来是想找唐市的人解惑,但现在看来,书记您倒是能给我一个更直接的答案。”
周书记没想到陈安看着安静,话锋竟如此凌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心虚。
“是这样啊,陈安,你是我们食品厂子弟,按老话讲,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能上大学,对食品厂也是好事。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清楚,厂里的规矩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定的,从开始有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起,就一直是这个章程,从来没破例过。”
“去年杨厂长的儿子,刚进厂就谈下了两万的外贸订单。当时厂里不少人都大力推荐他去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