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渊微微眯眼:“只教了一部分?”
林屿点头:“嗯。”
“为何?”
“第一,万丈高楼平地起。砖都没烧结实,地基都没打牢,我就把楼盖上去,那不是教他,是害他。”
“楼会塌的。”
林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是他的心里话。穿越者的思维让他明白,基础科学的重要性远高于上层应用。他不想把苏铭教成一个只会背公式、却不懂原理的“做题家”。
昊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屿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二,晚辈自己也是刚想起来。”
“我自己脑子还是懵的,没把其中的逻辑理顺,怎么教人?”
他摊了摊手,魂体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姿势,“万一教错了呢?阵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错一步,就是炸炉、毁阵、死人。”
“晚辈不敢赌。”
这是林屿的“苟道”哲学。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绝不轻易输出核心价值观。
“第三……”
林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严谨与谦卑,“晚辈不确定,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些东西……对不对。”
“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现在的修仙界,阵道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规矩变成了什么样?晚辈一概不知。”
“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那是找死。”
“所以,晚辈想等他再稳一稳。等他自己把路走宽了,有了分辨能力,我再把这些老古董拿出来,让他自己去挑,自己去选。”
“这才是对他好。”
真话,他是穿越者,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理解”和“这个世界正统”有多大出入。
一口气说完这些,林屿感觉自己的魂体都虚幻了几分。
但在昊渊听来,这番话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分量。
沉默。
昊渊看着林屿,眼神中的那一丝审视,终于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