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云沉默了一下,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他没想到柳曼妮会去查这个。看来这位大小姐的好奇心和能量,都远超他的预估。
“可能…是运气好,打中了要害吧。”他避重就轻,试图再次蒙混过关。
柳曼妮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草地上,走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小溪。晚风拂动她的长发和裙摆,勾勒出曼妙的背影。
陈星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警铃微作。这个女人,太聪明,也太危险。她的好奇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柳曼妮在溪边站定,弯腰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转过身,背对着溪流,看向篝火旁的陈星云。火光映照下,她的笑容带着一丝水汽的迷蒙和几分刻意的诱惑。
“喂,陈星云,”她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糖,又带着点山风的清冽,“这荒郊野外的,孤男寡女…你就没什么别的想法?”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肩头的丝绒肩带。那肩带本就只是虚虚地搭在圆润白皙的肩头,被她这么一勾,瞬间滑落大半,露出大片细腻光滑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在篝火的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像一朵在夜色中无声盛放、等待采撷的罂粟。
小主,
空气仿佛瞬间升温。猴子在不远处猛地咳嗽一声,尴尬地转过身去。王海则像一尊石雕,目不斜视地盯着远处的黑暗。
陈星云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呼吸微微一滞。柳曼妮此刻的诱惑是赤裸裸的,带着一种野性的、挑战性的美感。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酒香、体香和溪水清冽气息的独特味道。
就在这暧昧气氛几乎要点燃的瞬间——
“嗡…嗡…嗡…”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震动感,毫无征兆地从陈星云放在旁边小桌上的手机内部传来!那震动并非普通的来电震动模式,而是一种极其规律、带着某种冰冷频率的嗡鸣,如同某种沉睡的机械造物被强行唤醒!
陈星云和柳曼妮同时一怔,那刚刚酝酿起的旖旎气氛瞬间被这突兀的异响打破。
陈星云眼神一凝,瞬间恢复了清明。他一把抓起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来电显示,只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由扭曲的绿色线条构成的、如同抽象眼睛般的怪异符号在屏幕中央疯狂闪烁!伴随着符号的每一次闪烁,那冰冷的震动就随之加强一次!
柳曼妮也看到了那诡异的符号,脸上的媚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警惕:“这是什么?”
陈星云没有回答,心头猛地一沉!这个符号…这种感觉…是那个黑方块!它又出幺蛾子了!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铁柱那平日里沉稳如磐石、此刻却带着明显惊惶和难以置信的粗重喘息声,甚至能听到他牙齿轻微打颤的咯咯声:
“老…老板!不…不好了!那…那鬼东西!它…它又活了!不是跳舞!这次…这次它…它好像在…在哭!不对…是在…在唱歌!唱…唱他妈的儿歌!”赵铁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荒谬而严重变形,几乎语无伦次,“声音…声音贼大!隔着箱子都能听见!调子…调子贼瘆人!您…您快回来吧!我…我他妈有点顶不住了!”
赵铁柱的声音在电话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和背景里一种极其微弱、却穿透力极强的、断断续续的、如同老旧八音盒发出的、音调诡异扭曲的旋律:
“小…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那旋律冰冷、单调,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用生锈的铁片刮在玻璃上发出的,带着一种非人的死寂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童稚诡异感,穿透了手机听筒,清晰地钻进陈星云和旁边柳曼妮的耳朵里。
篝火还在噼啪作响,溪水依旧潺潺流淌,繁星依然璀璨。
但整个山谷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柳曼妮脸上血色尽褪,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惊骇。她肩头滑落的丝绒肩带也忘了拉起,裸露的肌肤在夜风中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陈星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闪烁的绿色怪眼符号,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足以让任何成年人做噩梦的诡异童谣,一股比面对安达利尔时更加冰冷、更加荒诞、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蹦迪的方块…这次改唱索命童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