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端着水杯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定住。
玻璃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手腕上,凉丝丝的,却压不住心里窜起来的热。
他的目光落在吴所畏弓起的背上 ,牛仔裤裹着的弧度利落又结实,随着解结的动作轻轻颤着,像只绷紧后腿的小兽,每一下晃动都往人心尖上撞。
池骋的喉结无声地滚了滚,舌尖下意识地舔过下唇,把刚才倒水时沾在唇上的水汽舔得干干净净,留下点湿润的红。
眼神暗了下去,像被夜雾浸过的深潭。他的视线慢悠悠地爬,从那片晃动的弧度移到绷紧的后颈,颈后碎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黑得发亮。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只要微微弯腰,手掌就能正好攥住那截细瘦的脖颈,指腹能陷进颈侧的软肉里,看他会不会像受惊的猫似的猛地绷紧,睫毛簌簌地抖……
吴所畏刚把死结拽开,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像被什么烫了下。他猛地回头,后脑勺差点撞到床沿,抬眼就撞进池骋深不见底的眼里。
那人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水杯,眼神有点直,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黑沉沉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去!你怎么在这儿?吓我一跳。” 吴所畏被他看得一激灵,手撑在地上往后缩了缩,膝盖磕在床腿上,疼得他 “嘶” 了声。
他这一仰头,领口敞得更开,锁骨窝里能看见点细密的汗,泛着光。
池骋这才回过神,眼底的暗芒像被风吹散的烟,迅速敛了去,只剩下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他把水杯递过去,指尖碰了碰吴所畏的手背,带着点冰凉的水汽:“看你蹲这儿半天没动静,以为你被鞋带绑架了。”
“谁被绑架了!” 吴所畏抢过水杯,指尖被冰得发麻,脸却更烫了。
他仰头灌了两口,温水滑过喉咙,才发现自己刚才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我就是…… 就是这鞋带太犟。”
他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眼角余光瞥见池骋还盯着自己的后腰看,突然反应过来刚才 T 恤卷上去了,脸 “唰” 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把衣角拽下来,遮住那片皮肤。
“我收拾完了,没别的事我先歇着了?”
“嗯。” 池骋应了声,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打了个转,“有事叫我,别客气。”
吴所畏胡乱点头,看着池骋转身带上门,门板合上的瞬间,他才捂着胸口往床上倒,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刚才池骋那眼神…… 太吓人了,像要把人吞下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