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蛋举着斧子就要去劈那片红土地：“我把它劈开，让死水漏下去！”

“没用的。”清澜摇头，“死水的根源在‘地脉’里，飞鱼界的地脉是一条巨大的水龙，现在水龙的心脏被污染了，才会不断涌出死水。我们试过用净化术，可死水会吸收净化之力，变得更浓稠。”

糯米蹲下身，指尖触碰红土地。三色印记传来一阵刺痛，他能感觉到地脉深处，一股阴冷的力量正在缓慢流动，那力量既不属于法则之影，也不属于光蚀，更像是……被扭曲的生命之力。

“这不是外来的污染。”糯米沉声道，“是飞鱼界自身的循环太‘完美’了，完美到没有宣泄的出口，生命之力在体内淤积，才变成了死水。”

就像一条河流，如果只有循环，没有支流，时间久了，河水就会变质。

汤圆明白了：“飞鱼界的平衡，缺了‘取舍’二字。”

她走向山涧，冰灵之力注入瀑布。奇妙的是，她没有净化浑浊的水流，而是在瀑布边缘凝结出一道冰渠，将一部分浑浊的水引向另一片空旷的山谷。冰渠所过之处，红土地上竟冒出了几株嫩绿的小草。

“你在做什么？”清澜惊呼，“那会让死水蔓延得更快！”

“不，是给它找个出口。”汤圆指着那片山谷，“让死水在那里自然蒸发、沉淀，留下的杂质或许能孕育出新的生命，就像……废弃的池塘会变成沼泽，沼泽里也有新的生灵。”

糯米也走上前，混沌之力顺着地脉注入。他没有对抗那股阴冷的力量，而是引导着它缓缓流向汤圆开辟的冰渠。地脉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像是水龙在舒展身体，红土地上的诡异色泽竟淡了几分。

“循环不是封闭的圆圈，是流动的河。”糯米的声音在山涧回荡，“有进有出，有取有舍，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