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周围的黑暗中浮现出无数虚影：有灵源界的青山，有中元界的城池，甚至有虚空母巢的残骸……这些虚影都带着浓郁的墨色，正是“法则之影”。

“可这些影子，好像在互相吞噬。”汤圆指着一处虚影，那里，灵源界的草木影正被蚀界魔的影啃噬，“影界的平衡，难道是弱肉强食？”

墨渊的眼睛暗了暗：“以前不是这样。影界的影子本是和谐共存的，直到‘光蚀’出现。”

他指向影界深处，那里的黑暗比别处更浓稠，隐约能看到一道扭曲的光带在黑暗中蠕动。光带所过之处，法则之影纷纷消融，只剩下纯粹的虚无。

“光蚀是界域网络外的‘异光’形成的，它不属于任何法则，却能照亮并吞噬所有影子。”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们试过用影力对抗，可光蚀会吸收影力变得更强，就像……用黑暗去扑灭火焰，只会让火烧得更旺。”

糯米心中一动，想起了晶界的混沌顽石：“如果不用对抗呢？”

他走向那道光蚀，没有释放混沌之力，只是任由自身的影子融入周围的黑暗。奇怪的是，光蚀竟没有吞噬他的影子，反而像遇到了同类般，在他脚边盘旋。

“你看，”糯米轻声道，“光蚀虽异，本质也是‘光’，影子虽暗，却能容纳光的轨迹。”

他引动体内的平衡之影，让自身的影子变得忽明忽暗，与光蚀的明暗节奏渐渐同步。光蚀的蠕动慢了下来，不再吞噬周围的法则之影，反而开始与影子交织，形成一道黑白流动的光带——像极了灰色星轨的缩影。

“这是……共生？”墨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汤圆也明白了，冰灵之力不再刻意发光，而是化作一层薄薄的冰影，融入墨渊的影力中。冰影与影力交织，竟在黑暗中开出了一朵墨色的冰花，冰花的花瓣上，光蚀的微光与影力的幽绿和谐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