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大堂时,前台旁边的公告栏前站着几个人。是今天参会的嘉宾,正围着一张新贴出来的纸看。
那是《职场权益指南》的国际版初稿,昨天才定下来的内容。标题换了语言,条款加了跨境适用说明,连投诉渠道都列了多国号码。
有人用笔在上面画线,记下重点。
我没停下,只是经过时扫了一眼。
玻璃门映出我的影子,和身后那些低头讨论的人重叠在一起。
林晓突然说:“原来真的可以不一样。”
我没有回答。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年轻员工,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制服,但胸牌上印着“实习生”。
他们看到我,没躲,也没低头玩手机。
其中一个说:“苏总,我们组今天下班准时走,领导没说什么。”
另一个接话:“我们组长还问,能不能把你们那个任务登记系统推给我们部门。”
我走进电梯,按下地下一层。
车还在老位置。黑色,干净,车窗上贴着一张罚单,是上周五停太久被拍的。我把它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林晓坐进副驾,系安全带时说:“明天晨会,我讲前置披露方案。”
“嗯。”我说。
车子启动,驶出地库。
路上很安静。红灯亮起时,我看见路边咖啡店的电视正在播放刚才论坛的片段。画面切到我说话那一刻,声音外放——
“高效不是地域限制,是方法与规则的普适。”
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