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这一步。
秦铮沉默片刻,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方用破布包裹的传国玉玺。
当玉玺现出的瞬间,整个刑讯室的光线都似乎扭曲了一下!那庞大的能量即使被镣铐部分抑制,依旧让曹公公和两名内卫脸色微变,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敬畏与贪婪交织的复杂神色。
曹公公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玺,甚至不敢直接用手触碰那破布下的本体。
“很好。”曹公公将玉玺交给身后内卫收好,脸上笑容更盛,“秦公子是聪明人。陛下说了,只要你好生配合,之前那些无谓的罪名,都可以勾销。甚至你秦家的旧案……也未尝不能重审。”
又是空头支票般的许诺。
“咱家会将玉玺和你的供词即刻呈报陛下。至于你们三位……”曹公公目光扫过三人,“就先在这天牢最‘清净’的雅间歇息几日吧。待陛下圣裁。”
他特意加重了“清净”和“雅间”二字,显然绝非好意。
很快,三人被带离刑讯室,沿着阴森恐怖的甬道向下走去,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寒冷,看守的狱卒也越发沉默狰狞。
最终,他们被关进了一间位于天牢最底层的特殊牢房。牢房三面是厚厚的石墙,一面是粗如儿臂的精钢栅栏,里面只有一堆干草,角落里放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马桶。
但比起其他牢房的哭喊哀嚎,这里确实“清净”得可怕,仿佛与世隔绝。
沉重的铁门落下,锁死。
内卫的脚步远去。
黑暗中,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妈的,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还是最黑的那个!”谢景行骂了一句,摸索着坐到干草上,“那死太监肯定没安好心!他最后看静秋妹妹的眼神不对劲!”
秦铮靠着冰冷的石墙坐下,镣铐沉重作响。他低声道:“他在试探,也可能……真的察觉到了什么。皇帝要玉玺,但曹公公……或许还有别的想法。”
最让他担忧的是,玉玺被拿走,虽然暂时缓解了他的压力,但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接下来是生是死,完全系于皇帝的一念之间,以及曹公公这种阴险之辈会如何从中作梗。
沈静秋抱着膝盖,坐在秦铮身边,声音有些发颤:“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那点微末能力被察觉,或许情况不会更糟。
“与你无关。”秦铮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和,“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玉玺的秘密太大了。”
他顿了顿,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黑暗中,他看不见沈静秋瞬间泛红的眼眶。
谢景行叹了口气:“现在咋办?这天牢底层,插翅难飞啊。”
秦铮闭上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许久,才缓缓睁开,低声道:“未必。这牢房……似乎有些特别。”
他示意两人噤声,用手指极轻地敲击着身后的石墙。
叩……叩叩……叩……
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特定规律的回应声,竟然从石墙的另一面,隐隐传了过来!
这死牢深处,竟然还有别人?而且能用暗语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