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香囊的刹那——
“妹妹怎么了?”一个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谢景行摇着玉骨扇,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桃花眼扫过屋内,目光在沈静秋伸向香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在谢云瑶苍白的脸上,快步走了过来。
“哥哥…”谢云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地唤道。
沈静秋心中凛然,极其自然地收回手,转为替谢云瑶掖了掖被角,起身道:“小侯爷。三小姐似是旧疾发作,气血逆冲,需得好生静养,万不可再情绪激动。”
谢景行坐到榻边,摸了摸谢云瑶的额头,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展开笑容,柔声道:“吓唬自己做什么?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定是你又贪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寻常小病,但那瞬间的眼神变化,并未逃过沈静秋的眼睛。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颗珍珠般莹白的药丸,喂谢云瑶服下。那药丸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冷香,谢云瑶服下后不久,呼吸果然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沉沉睡去。
沈静秋看得分明,那药丸…绝非寻常之物!
谢景行替妹妹盖好被子,这才起身,看向沈静秋,桃花眼弯起,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有劳秦娘子了。舍妹这身子,真是让人操心。”
“三小姐吉人天相,定会好转的。”沈静秋垂下眼眸,恭谨应答。
“借你吉言。”谢景行笑了笑,摇着扇子,“夜色已深,我送秦娘子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揽月阁。月色清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无话。直至快到客院,谢景行才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静秋。月光下,他俊美的脸庞一半明一半暗,那双桃花眼中不再有笑意,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秦娘子,”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尤其是在你…还没有足够能力改变什么的时候。”
“守住本分,做好你该做的事。或许…对所有人都好。”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摇着扇子,悠然离去,仿佛刚才那充满警告的话语从未说过。
沈静秋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月色下的背影,只觉得夜风冰冷刺骨。
谢景行的警告,谢云瑶诡异的脉象和香囊,王福听来的只言片语…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她抬头望向客院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知道秦铮正在等她。
今夜,注定无眠。而前方的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黑暗,更加…凶险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