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避难所极光号在江城三公里外的水域抛锚，这个距离既展示诚意又保持警戒。

林奇站在了望塔上，军用望远镜里那艘改装商船的细节清晰可见——锈蚀的船身上，标志下方用红漆覆盖了原有编号，新喷涂的极地曙光四个字歪歪扭扭，显然是后来加上去的。

但引起他注意的是船尾加装的两台大型设备：一台像是声波发射器，另一台则覆盖着防水布，轮廓隐约像某种雷达装置。

自称联合国余脉，却把标识涂得跟街头涂鸦似的。柳菲菲撇嘴：这伙人靠谱吗？

先看看他们带什么伴手礼林奇放下望远镜。半小时前：极光号放出小艇，载着三名自称使者的成员前来洽谈，此刻正在码头接受安检。

会面室里的气氛微妙得像绷紧的弦，领队是个四十出头、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女人，自称，说话带着奇怪的混杂口音。她开门见山放出一枚重磅炸弹：

海渊科研站正在建造钚增殖反应堆，预计三个月内就能产出武器级核材料。

沈依晴的钢笔在记录本上顿了一下。林奇面不改色：证据？

白烨从怀中取出一个铅封金属筒，推过桌面。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设计图复印件和一份辐射检测报告，日期显示是洪水前六个月，落款为海渊二期工程-安全监督组。

我们劫了他们的补给船。白烨的独眼闪着冷光：最新情报是，他们已修复了离心机组，但缺乏高纯度铀原料——这就是铁礁寨黑石的原因。

林奇扫过文件，图纸上确实标注着钚分离中子反射层等敏感模块。但他没放过另一个细节：你们北极避难所，为什么对这么了解？

因为我们的前身，就是被他们摧毁的科考站。白烨解开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海渊派潜艇突袭北极圈内所有可能威胁其核垄断的研究基地。我们三百人，只逃出来二十七人。

她接下来的描述拼凑出一个更可怕的图景：集团在洪水前就秘密进行军用核技术研究，洪水后更借机网罗各国遗落的核专家，目标是建立以核威慑为基础的深海帝国铁礁寨只是其众多前哨站之一，负责在东亚海域收集散落的核材料和设备。

三个月前，他们成功试爆了一个小型核装置。白烨的话让会议室温度骤降：当量约一千吨TNT，在水下测试的。我们监测到了特有的双峰地震波。

林奇指节轻叩桌面。如果属实，这意味着末日后的权力格局将彻底改变——谁掌握核武器，谁就是新世界的规则制定者。而显然志不在此。

你们想要什么？他直切核心。

合作。白烨同样干脆：我们有的基地结构图和部分密码本，你们有靠近其活动区域的地理优势。更重要的是——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奇：你们刚证明了自己有能力挑动军方和去牵制他们。

果然！这帮北极来客对区域局势的了解远超预期。林奇眯起眼睛：监视我们多久了？

从你们发现开始。白烨坦然承认：我们在铁礁寨也有眼线，看到你们的人潜水取样。能在核材料面前保持冷静的势力不多，值得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