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鲛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吟唱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蓝眸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瞬间锁定了凌月藏身的方向！她的反应快得惊人！

“谁？！”一个清冷悦耳、带着一丝惊惶和戒备的女声响起，说的正是那种带着水流滑音的兽世通用语。

凌月心中一惊（好敏锐的感知！），知道无法再隐藏，只得缓缓站起身，同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和恶意。

“很抱歉打扰你。”她用尽量平和、不带威胁的语气说道，“我只是来采集一些月光苔，没有恶意。”

那鲛人看到凌月是人类女性，眼中的惊惶稍减，但戒备丝毫未松。她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鱼尾摆动，随时准备潜入深水。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凌月的藤筐和采集的月光苔，又落在她的眼睛上，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是你…”她认出了凌月，声音依旧清冷，“那个在上游…试图引水的人类。”她显然还记得上次不愉快的碰面。

“是我。”凌月坦然承认，目光真诚地看着她，“上次的事很抱歉，我只是急需水源，绝无污染之意。我的引水工程很小，并且已经完成，对下游水量和水质应该没有影响。”她尝试着解释，希望能缓和关系。

鲛人微微蹙眉，蓝眸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你们陆生种，总是有很多‘理由’。靠近水源，索取，改变…最终带来混乱和…”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凌月没有反驳，她知道对方抱有很深的成见。她目光落在水面上那几枚莹白的珠子上，忽然心中一动。

“你的歌声很美，”她轻声说道，语气带着真诚的欣赏，“还有这些…珠子？它们让我感觉…很平静。”她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话题，试图转移焦点，表达善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鲛人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到这个，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水面的珍珠，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的神色（似是悲伤，似是怀念）。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这不是珠子，是‘凝泪’。心潮涌动时，自然凝结…没什么用处。”

她的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那股拒人千里的锐利似乎缓和了一丝。

凌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她没有追问“凝泪”的由来，那显然涉及对方的隐私甚至伤痛。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和尴尬。

凌月想了想，从藤筐中小心地取出一小把她新近采集、晾干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香草——一种类似百里香的植物，她发现可以用来去除鱼腥味和提神。

“这个，送给你。”她将香草用一片干净的叶子包好，轻轻放在岸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放在身边，或者泡在水里，会很好闻。算是我为上次的冒昧道歉，以及…感谢你守护这片水域。”

她的举动自然坦荡，没有刻意讨好，更像是一种邻居间的简单赠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