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熔核的节律带着掠食的兴奋:“若能吞并主网核心,吾等可成节律之巅,无他可制衡。”
苏沐的眼睫轻颤,呼吸在精神紧绷中依旧保持匀细,但握着控制台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内心独白如潮:“节律收割”——它们不是要整合,而是要抽取文明的节律精华,重组成更高阶形态,而被收割者的主权将如枯木被抽髓,仅剩空壳。她的表情依旧镇定,但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跨星域的“存在性掠夺”。
晶柱形体转向她的方向,节律中带着探询:“外来感知者,为何不入议席?汝之节律结构独特,可为新基材。”
苏沐的护罩立刻泛出拒绝的相位,淡金波纹如静水无波,不与它共振。她的内心想:不入,不参与,不成为它们的材料。
议会场的节律短暂沉默,随后涡流体节律转为警告:“单向感知者,不得记录过多细节,否则吾等将追溯并截断汝之精神链路。”
苏沐不退反进,在精神感知中以极细微的节律波动回应——不是语言,而是一种坚定的“我已听见,但不会屈服”的姿态。她的表情在淡金光晕里显出平静的倔强,像冰雪下的青松。
议会场并未强行驱逐她,似乎在评估她的存在价值与威胁度。片刻后,晶柱形体节律转为陈述:“收割目的——跨越现有节律形态瓶颈,成就‘超节律聚合体’。代价,被收割文明的节律活性递减,直至沉寂。”
蔓藤形体节律补充:“沉寂不等于消亡,其历史与文化将以纹理形式封存于新节律中,算是一种永生。”
小主,
苏沐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内心泛起寒意与愤慨:永生?那是以抹消独立意志为代价的假永生。她的护罩泛出更亮的金芒,像在无声抗议。
就在这时,凌月的声音在链接里响起,冷静中带着关切:“苏沐,精神负荷上升至百分之七十二,注意调节。”
苏沐在内心轻答:我还能坚持,必须拿到完整图景。她将感知聚焦到议会场的中央——那里有一幅巨大的节律网全息图,主网与次级网络如血脉交织,而多个被标记的红点,正是它们选定的“高纯度节律文明”,边荒星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