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美玲瞬间明白了。他不是不想走,是暂时根本走不了!攀爬七楼绝非易事,下去的风险甚至更大,一旦失手或被发现,前功尽弃。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恍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许。
吕云凡见她点头,也不再赘言。他仿佛完全无视了杨美玲身上那件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能勾勒出曼妙曲线、几乎透明的真空丝质睡袍,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留下淡淡的、属于夜晚凉意和一丝汗水的味道。他目标明确地走向客厅另一侧那间闲置的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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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卧里没有开灯,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铺着简单床单的空床和一个衣柜。吕云凡走进去,甚至没有打量环境,只是径直走到床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然后闭上了眼睛。他没有任何铺床或躺下的意思,就那样保持着坐姿,仿佛一尊陷入沉思的雕像,又像一头在短暂休憩中依旧保持警觉的孤狼。
杨美玲迟疑地跟到次卧门口,倚着门框,悄悄观察着他。看到他竟然就这样直接靠着墙“休息”,不由得再次愣住。(内心:他就这样……睡觉?连躺下都不?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范智帆身份的骤然反转、带来的骇人消息、以及他此刻表现出的这种极度隐忍、克制甚至有些古怪的行为方式,都让她心中的疑虑如同野草般疯长。
(内心:到底该不该相信他?他的话太过惊人,却又似乎能解释通很多疑点……可是,万一这是另一个更精密的圈套呢?)极度的危险感和不确定性,让她根本无法轻易交付信任。这个夜晚,注定无法平静。两人虽共处一室,却各怀心思,无形的警惕与猜疑在黑暗中弥漫。
吕云凡闭着眼睛,但呼吸并未变得绵长安稳。他根本毫无睡意,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耳朵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大脑飞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内心:赌对了第一步,她至少没有立刻失控或呼叫。但凯恩的人会不会察觉异常?他们会不会突然上来核查?下一步……必须尽快让她安全撤离……)他是在赌,赌自己的判断,赌杨美玲的理智,也赌对手的反应时间。
与此同时,仅一墙之隔的主卧内,杨美玲同样毫无睡意。她和衣躺在冰冷的床上,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手里紧紧攥着之前掉落后又被她悄悄捡起的匕首。吕云凡的到来和他带来的消息,如同在她原本就紧绷的心弦上又狠狠重击了一下,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波。她既警惕着窗外可能的监视者,也无法不防备着隔壁那个身份成谜、行为莫测的男人。失眠与高度紧张,让这个夜晚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公寓内外,夜色深沉,危机四伏,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共同陷入了一场关乎生死与信任的无声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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