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手机,她把屏幕朝内塞进裤兜。
风又吹过来,把她额前一缕发丝吹起,她抬手别到耳后,转身离开井边。前方有条碎石路,通向一片开阔地。路边摆着几张木桌,几个老人坐着喝茶,桌上放着象棋盘。她走过去,在最边上一张空桌坐下。
老板端来一杯凉茶,说免费招待游客。
她说了声谢谢,双手捧杯,小口喝着。茶是温的,味道淡,带着点陈皮香。她慢慢咽下,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面旧墙上。红漆写着一行字:“严禁强买强卖,违者依法严惩。”字迹褪色,但看得清。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下。
刚才那几个人,走得倒是利索。嘴上说着“闹着玩”,可脚步一点不慢,转眼就拐进小巷不见了。她知道,他们不是怕警察,是怕麻烦坐实。现代人最怕被记录,一说报警、一提监控,心就虚了。
她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桌面。
木头被太阳晒得微热,边缘有些毛刺。她没觉得硌手,反而觉得踏实。这一趟出来,原本只是为了完成系统安排的行程节点,顺便换个环境散心。她没想到,真能碰上这种事,更没想到自己能稳住。
换作以前,她可能早就慌了。宅在家里打游戏是一回事,现实中被人堵路要钱是另一回事。可刚才那一刻,她脑子里清楚得很——说什么话、怎么拿手机、要不要装打电话,每一步都有数。
她不是靠谁撑腰,也不是仗着卡里有钱。她是靠着自己看出来的破绽,说出来的话,一步步把局面扳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干净,指节没有发白,掌心也没出汗。稳得很。
她重新戴上耳机,音乐还在播。她换了首歌,节奏更慢些,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阳光照在眼皮上,暖而不烫。耳边传来孩子的笑声,还有摊贩吆喝:“冰粉加料五块,酸梅汤八块!”
她睁开眼,站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路边摊主是个中年女人,戴着遮阳帽,面前摆着两个大玻璃缸,一缸冰粉,一缸酸梅汤。她指着酸梅汤,说来一杯。摊主麻利地倒了一杯,递给她。她付了钱,捧着杯子慢慢走。
杯子外壁结着水珠,凉意渗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