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也不是百分百的，我们只能尽力做到我们能做到的最好。”李宸语气平和。

“行吧。”田罡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中的兴奋光芒丝毫未减。

他喝了一大口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消化了这个消息。

“半年啊，李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田罡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光滑四维庞加莱猜想，那是卡在四维拓扑咽喉里几十年的鱼刺，多少人穷尽一生连边都摸不到。你和陶哲瑄仅仅用了半年时间，不仅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框架，还沿着这个框架一路推到了终点，这真是......”

他顿了顿，看着李宸过分年轻的面庞，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己还惋惜李宸不再开课，觉得少了块金字招牌。

现在想来，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短视。

“看来我之前确实错了，”田罡有些愧疚地说，“我还想让你继续开课，觉得你是咱们学院的招牌。现在想想确实是本末倒置了。

就算开上十次课，又能教出多少学生？而你和陶哲瑄完成的这项研究，一旦被确认，它本身就将成为未来无数课程、无数研究的基石和源泉，这才是真正意义上对数学界最大的贡献！”

李宸毫不在乎地说：“其实不管是开课还是做研究都是贡献自己的一份力，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出成果，只是因为拓扑流体力学确实太难，再开一次的意义不大，所以我才选择专攻研究。”

“是的，”田罡点点头：“那邦别里那边的报告邀请，你打算怎么回复？学校这边绝对全力支持！需要什么场地、设备、人员配合，你尽管提！”

李宸思考片刻：“既然是特别委员会的请求，而且是为了促进审稿和理解，我和陶教授义不容辞。我们可以进行线上报告，这样效率最高，参与也方便。时间上，需要和陶教授以及委员会那边协调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时间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