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笔记本?许大茂看着母亲铁青的脸,又瞥见闫埠宽得意的神情,隐约感到不妙。
乡下收租的烂账罢了。”许母强作镇定,想知道细节,改日慢慢说给你听。”她心知肚明:除了丈夫和曹光瑞,没人真正懂这个本子的意义。
烂账?闫埠宽把玩着笔记本,那我先替你保管,改日再听你细说。”
随你便。”许母清楚现在要不回来,但闫埠宽既然没当场揭穿,说明另有所图。
钱债两清,你们回去收拾吧。”闫埠宽朝众人挥手,把东西恢复原样。
许大茂出钱请冉老师教学,这事就此翻篇。”
三大爷公道!
听三大爷的,咱们不贪不占......
快把东西搬回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从许家抄出来的物件又原封不动搬了回去,态度来了个急转弯。
不为别的,就冲许家那三千块现钞、几百枚银洋和三根金条的面子,也得客客气气的。
许家既然露了富,往后家里有个难处,也好开口借钱不是?
要是不借?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许富贵这些钱财是怎么来的。
再不肯借?那就只能大义灭亲,去执法局举报了。
大茂啊,你腿脚不利索就别忙活了,快坐着歇会儿,这些粗活交给我们来。”
大娘您就别动手了,铺砖这种力气活哪是您能干得了的......
阿谀奉承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把许大茂娘儿俩都给听懵了。
前一刻还像饿狼般要撕碎他们的邻居,转眼都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反常必有蹊跷。
许家母子心知肚明——这是盯上他们家的钱了。
既绝望又无可奈何。
有你们受的,老东西。”
闫埠宽望着许家其乐融融的景象,嘴角越翘越高。
只要许大茂母子撑不住,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到时候就能打听那本笔记的秘密了。
说不定许富贵能攒下这么多钱财,全靠这本笔记呢。
呵呵~想到这儿,闫埠宽笑得见牙不见眼。
什么事让三大爷这么高兴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不用回头,闫埠宽也知道是谁——豁出棺材本给崔大可买酒割肉的贾张氏回来了。
刚进院就听见闫埠宽阴恻恻的笑声,她这好奇心立马就上来了。
我高兴还得跟你汇报......话没说完,闫埠宽瞥见贾张氏手里的酒肉,顿时瞪圆了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日子了?
那都是老黄历了。”贾张氏得意地扬起下巴,过不了几天,老太太我就是有钱人了,到时候让你这老东西眼红去。”
是啊,嫁了个好男人嘛。”闫埠宽阴阳怪气地回了句,转身就往贾正毅家走,懒得再搭理这老妖婆。
呸!神气什么?谁不知道崔大可娶你没安好心?现在笑得欢,将来有你哭的时候......闫埠宽边走边骂,来到贾正毅家门口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酸溜溜的心情才推门进去。
屋里只有于海棠和何雨水围着炉子看书。
海棠啊......闫埠宽讪笑着掏出五十块钱,这是大伙凑的补习费,你转交给正毅。”
钱放下,人滚蛋。”于海棠头也不抬。
院里闹这么大动静,她早想去看热闹了,都怪闫家父子坏事。
没大没小的,我好歹是你长辈......
长辈?于海棠地合上装样子的书本,冷笑道,把我姐赶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长辈了?
这......闫埠宽语塞。
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忌惮贾正毅。
于海棠当众说是贾正毅女朋友,贾正毅也没否认。
要是跟她吵起来,等贾正毅回来吹吹枕边风,倒霉的还是自己。
旧事重提没意思,钱放这儿吧。”闫埠宽放下钱嘀嘀咕咕地走了。
老不死的!虽然听不清他说什么,但肯定没好话。
别生气啦。”何雨水安慰着,拿起那叠钞票一张张数起来,五十块呢!闫埠宽可真够狠的......
狠的是你家正毅哥。”于海棠直翻白眼。
这丫头没救了,凡是贾正毅干的缺德事,她一准儿往别人身上推。
也不知道是真天真,还是爱昏了头。
我知道呀,但钱是闫埠宽收的嘛。”何雨水笑嘻嘻地把钱揣进兜里,这么多钱冉老师肯定不会要,等正毅哥回来我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