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星野柚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天亮了。
阳光依旧昏沉,灰尘在光线里浮动。
黑泽阵在进行狙击训练。
他左手托着那把改装过的狙击枪,枪身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右手食指轻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急于扣动。
狙击镜的十字准星稳稳锁在六百米外的废弃油罐上,罐身贴着一张靶纸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的呼吸放得极缓,胸腔起伏微弱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左眼轻眯,右眼紧贴在目镜上,镜筒里的世界被压缩得只剩下唯一的那个目标。
他的肩线微沉,抵消掉子弹上膛时的后坐力,食指缓缓加力,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扳机被扣动时发出的一声轻响。
子弹破膛而出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开一道无形的口子。
远处的油罐传来“噗”的一声闷响,靶纸红心处多了一个新的弹孔。
黑泽阵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射击姿势,通过狙击镜确认弹着点,眼神冷得像刚射出的那颗子弹,没有温度,只有对精准的绝对偏执。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星野柚烧得通红的小脸,还有他那句带着哭腔的“哥哥”。
幻想被一道声音打断,黑泽阵不耐地睁开眼,身后是目露赞赏的格雷教官。
这段时间可以说黑泽阵在各个方面都处于领先地位,实力远超其他小菜鸡,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唯一一名人选他已经找到了。
黑泽阵,他是个天生的杀手。
至于其他人……格雷内心百转千回却面上不显,没有价值的人只会被无情的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