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被侍女轻轻唤醒,“悟少爷,该上早课了。”侍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榻榻米上。
“知道了。”
他抓了抓头发,白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银辉。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却驱散不了满室的沉闷。
教书的老先生声音抑扬顿挫,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板人物。
“今日继续讲咒灵的等级划分。”老先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特级咒灵具有高度智慧,术式强度足以摧毁一座城镇……”
五条悟支着下巴,六眼能清晰地看见老先生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的细微动作,甚至能捕捉到窗外飞虫振翅的轨迹。
可那些关于咒灵、咒术的理论知识,像一颗颗冰冷的弹珠,滚进他的耳朵里,又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他又想起了小孩接过藤球时眼里明亮的光。
“悟少爷。”老先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威严,“请复述一遍特级咒灵的危害性。”
五条悟眨了眨眼,漫不经心地开口,答案精准得一字不差,六眼赋予他几乎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些枯燥的理论对他而言,比记别人的名字还要容易些。
老先生的脸色缓和了些,却依旧板着面孔:“身为五条家的神子,必须将这些知识刻入骨髓。你是家族的未来,是咒术界的支柱,不可有半分懈怠。”
“神子”、“未来”、“支柱”……这些词像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从他有记忆起就没摘下来过。
每次家族聚会上,那些叔伯长辈看他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完美的器物,目光里有期待,有敬畏,却独独没有温度。
他们说他是天选之人,是五条家百年难遇的天才,是要肩负起整个咒术界的存在。
可他有时候也想做那个能在院子里追着皮球跑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