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阳并不知道“勋宗”是谁。
那不过是个外号。
只是老人说话时,顺口用了信里的称呼。
许正阳其实并不懂。
但他心里很纳闷。
楚先生做事算得上小心么?
好像从来不是这样吧?
就拿对祖家发起的那场金融战来说——
普通人敢这么干吗?
换作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都会掂量一下,跟五常级别的大国正面硬碰会是什么后果。
可楚先生二话不说就上了!
这哪有半点谨慎可言?
许正阳满心疑问,可老人看信时只轻轻笑了一句,再无下文。
他纵有千般不解,也只能压在肚子里。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多想。
身为海里贴身护卫,他太清楚规矩了。
有时候,走廊上两句闲谈,可能就是绝密情报。
他们早就练出来了——该听的听见,不该听的,耳朵就得自动关上。
老人读信极慢,看到动情处,顺手摸出一支烟。
那烟样式特别,过滤嘴比烟身还长。
许正阳本能地上前,双手为他点上。
老人微微一怔,低声说:“回去告诉小楚,这烟还是少抽些。”
许正阳神色不动地答:“是!我一定原话带到。”
小楚?
这称呼听着就亲。
哪像是叫一个外人,倒像是家里晚辈,透着股暖意。
老人目光停在楚凡信末那行字上:
“大毛的一生都在照亮华夏。”
“天佑中华。”
他眉头渐渐锁紧。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藏不住了。
楚凡不看好大毛的前程!
可眼下大毛可是全球军力最强的国家!
连美丽国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真能垮掉?
老人沉吟片刻,决定把这封信再仔仔细细看两遍。
小主,
这时秘书轻步进来,低声说:“海里会议马上开始,您该准备了。”
老人一愣,抬手看表,随即摆手:“会议推迟。
让某某同志代为主持。”
秘书心头一震,不敢耽搁,转身就走。
许正阳依旧笔直站着。
老人抬手示意:“正阳,坐下吧。”
“这信,我得琢磨一阵子。”
许正阳恭敬应了一声,在边上小心落座。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偶尔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将放大镜轻轻搁在信纸上,忽然笑了:“这个小楚啊,真是个谨慎鬼,还跟我玩起捉迷藏来了。”
“明明早有对策,偏要藏头露尾,当我是看不出么?”
他笑得开怀,像是孩子得了宝贝。
许正阳心头却如惊涛拍岸。
他有多久没见过老人家这般神情了?
楚凡在老人心里,分量实在不同寻常。
老人忽然开口:“正阳,我想让你去办件事……不过,你恐怕不合适。”
许正阳心头一紧:“老人家,您尽管吩咐!”
老人也没瞒他:“我之前托你问小楚的事,他回了。”
“办法其实简单——把咱们的轻工业品卖进大毛,换他们的重工业货。”
“但两国关系冷淡,明面交易难行。”
“所以……得用点非常手段。”